{"text":[[{"start":8.14,"text":"本文作者曾在9•11事件后担任美国众议院情报委员会(House Intelligence Committee)高级成员。她还曾任国防战略委员会(National Defense Strategy Commission)主席，著有《疯狂国防：未能直面严峻的国家安全问题为何让我们更不安全》(Insanity Defense: Why Our Failure to Confront Hard National Security Problems Makes Us Less Safe)一书"}],[{"start":22.83,"text":"25年过去了，人们对2001年9月11日的记忆已逐渐淡去。美国人每年都会举行纪念仪式并宣读遇难者名单。但我们尚未充分审视美国乃至整个世界发生的巨大变化。"}],[{"start":38.37,"text":"9•11事件是锻造整整一代美国外交政策的熔炉。追踪并击毙奥萨马•本•拉登(Osama bin Laden)的行动是一个重大成功，美国在9•11后也未再遭受大规模灾难性袭击。然而，美国政府自身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变得近乎面目全非。"}],[{"start":57.42999999999999,"text":"国会将很大一部分权力交给了总统。外交工作先是被砍掉经费，后来遭到大幅裁减，与此同时国防预算急剧膨胀。美国背负沉重债务，而曾经是我们全球实力基石的同盟关系如今变得极其脆弱。这一切不能归咎于某一位领导人或某一个政党。一些决定在当时看上去是审慎的，在后来却演变成过火行为，而由于党派之争、缺乏有效监督或单纯的惯性，这类行为从未受到遏制。"}],[{"start":90.28999999999999,"text":"9•11被视为一种战争行为。这起恐袭发生三天后，美国国会就在仅一票反对的情况下，通过了《使用军事力量授权法》(AUMF)，授权对策划袭击者——或为其提供庇护者——采取军事行动。然而，在奥萨马•本•拉登被击毙、其他肇事者也被打死或抓获后，国会也始终没有撤销这项授权。"}],[{"start":113.1,"text":"除伊拉克战争外，自那以来的每一任总统都将2001年《使用军事力量授权法》当作采取军事行动的长期许可证——从未经法官授权的监视和拘押，到在阿富汗和伊拉克以外使用无人机打死恐怖组织头目的行动。"}],[{"start":128.85999999999999,"text":"武力与外交之间的关系也发生了变化。美国的软实力工具一直被视为其最强大的力量之一，但美国对这类工具的投资步伐落后。2001年，美国国防支出是其在国务院及对外援助上支出的13倍以上。此后有许多人警告称，美国外交政策的军事化程度过高。但没有人纠正这一点，而第二届特朗普政府正在让情况变得更糟。其最新请求的国防预算高达近1.5万亿美元，较上一年激增近50%。与此同时，它提议将国务院和对外援助预算削减逾80%，同时解散美国国际开发署(USAID)。若国会接受这样的削减，原本13:1的预算比例将逼近100:1。"}],[{"start":175.48999999999998,"text":"9•11恐袭还终结了始于1997年的注重财政责任的短暂时代。一个两党联盟在1997年实现了预算平衡，然后连续四年录得财政盈余。9•11后，美国政府出现巨额预算赤字，而且自那以来年年如此。2008年金融危机和2020年疫情或许为暂时的赤字提供了正当理由，但事后都从未有过认真削减赤字的努力。今年，美国政府的债务总额突破40万亿美元，与经济总量之比达到二战结束以来最高水平。"}],[{"start":211.05999999999997,"text":"此外，美国对伙伴和盟友表现出冷漠与无视。9•11事件后，北约(NATO)在其历史上首次启动第五条（集体防御条款）——而此举并不是为了保卫某个欧洲国家，而是盟友们团结起来保卫美国。欧洲和加拿大的支持绝非空谈；他们向阿富汗派遣部队，与美军并肩作战、一起牺牲。"}],[{"start":233.42999999999998,"text":"随后美国与盟友之间日益加剧的紧张关系，最初源于双方都抱有的合理不满。一些盟友不认同伊拉克战争。美国也有理由抱怨，认为它对欧洲防务的投入比欧洲国家自身的国防支出更多。但是，在北约成员国为增加国防支出作出重大努力之后，美国的回应却是惩罚性关税、要求丹麦交出格陵兰以及放弃对乌克兰的强有力支持。特朗普政府如今传递的信息是，欧洲只能靠自己。而由于在最近对伊朗开战前没有与盟友协商，美国发现自己陷入孤立，在中东打一场既不得人心又代价高昂的战争。"}],[{"start":274.90999999999997,"text":"当今的美国年轻人从未见证过国会授权发动战争，从未看到任何一届美国行政当局实现预算平衡，也从未见识过一个经费充足且拥有充分权限的美国国务院如何运作，他们眼中所见的唯有盟友间的不信任。他们误以为这种局面是正常的。其实不是。"}],[{"start":294.10999999999996,"text":"如果我们遗忘9•11之前的世界，真正的代价并非一个国家发生了改变，而是它不再知道自己原本可以是另一种样子。"}],[{"start":303.67999999999995,"text":"译者/和风"}]],"url":"https://audio.ftcn.net.cn/album/a_1788928934_9967.mp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