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ext":[[{"start":7.14,"text":"与弗拉基米尔•普京(Vladimir Putin)对话值得吗？"}],[{"start":9.8,"text":"俄罗斯总统戏弄西方领导人已有多年。当年乔治•W•布什（George W Bush，小布什）曾声称，他从普京的眼神看出这个人“非常坦率和值得信任”。2014年普京吞并克里米亚后，德国总理安格拉•默克尔(Angela Merkel)和法国总统弗朗索瓦•奥朗德(François Hollande)都与普京进行了漫长却毫无成果的外交接触。唐纳德•特朗普(Donald Trump)政府的特使史蒂夫•维特科夫(Steve Witkoff)最近把这种幼稚带上新高度：他竟把普京称为“人道主义者”。第二天早上，俄罗斯对乌克兰第聂伯罗火车站发动的导弹袭击造成15名平民丧生。"}],[{"start":50.709999999999994,"text":"尽管如此，与普京领导的俄罗斯之间的沟通仍在继续。俄罗斯、乌克兰和美国将在阿布扎比（如果中东战火重燃，可能改在其他地方）举行和平谈判。在此背景下，西方对待普京的三种不同方式逐渐浮现。"}],[{"start":68.6,"text":"第一种方式由维特科夫和特朗普的女婿贾里德•库什纳(Jared Kushner)牵头。他们的焦点是推动乌克兰进一步割让领土，同时为美国争取到与俄罗斯之间的商业交易。"}],[{"start":81.11,"text":"第二种方式由芬兰总统亚历山大•斯图布(Alexander Stubb)和挪威首相约纳斯•加尔•斯特勒(Jonas Gahr Støre)倡导。这两位领导人坚定支持乌克兰，但他们认为欧洲人必须直接与俄罗斯对话。上周，他们与普京进行了90分钟的电话交谈。"}],[{"start":98.21000000000001,"text":"第三种观点认为，与普京对话毫无意义，只会产生反效果。这种观点在波罗的海国家和波兰占上风。"}],[{"start":106.93,"text":"维特科夫和库什纳主导对俄谈判已有很多个月。他们提出的方案——乌克兰应该割让其仍在坚守的部分领土，以达成和平协议——在基辅和欧洲大多数国家被视为背叛。最近，他们又开始推动美俄之间的战后商业协议。在欧洲大多数国家看来，维特科夫和库什纳将商业置于对俄和平协议的核心地位，这种思路往好了说是幼稚，往坏了说是腐败。"}],[{"start":135.08,"text":"与维特科夫和库什纳保持密切联系的斯图布和斯特勒也认为，对欧洲和乌克兰两方面来说，让华盛顿方面掌控与普京的对话是一个糟糕的主意。他们希望让欧洲“重新投入游戏”。"}],[{"start":149.10000000000002,"text":"在与普京交谈之前，芬兰和挪威领导人与乌克兰总统弗拉基米尔•泽连斯基(Volodymyr Zelenskyy)进行了周全的磋商。他们利用与俄罗斯领导人的交谈，传递了泽连斯基有意与普京直接对话的信息，话题涵盖领土问题以及乌克兰和俄罗斯两方面的安全保障。据称，普京表示愿意与泽连斯基会面——但前提是最终协议已伸手可及。"}],[{"start":174.82000000000002,"text":"为了走近这一目标，俄罗斯、芬兰和挪威领导人还讨论了“建立信任的措施”，可能包括聚焦于保护能源生产和粮食运输的部分停火，以及交换战俘。"}],[{"start":186.15000000000003,"text":"斯图布和斯特勒设想在某个阶段退出，让德国、法国和英国（加上欧盟，可能还有意大利）接手与克里姆林宫的对话。但他们已经面对一些欧洲同僚的猛烈批评。丹麦首相梅特•弗雷泽里克森(Mette Frederiksen)表示，她“非常怀疑挪威和芬兰的单方面行动”，她暗示此举将破坏欧洲的团结，进而减轻对俄罗斯的压力。"}],[{"start":210.02000000000004,"text":"或许对斯图布和斯特勒没有帮助的是，普京为他们进行了辩护，称赞“欧洲有些人不想像某些人那样让俄罗斯遭受战略性失败，而是想要建立某种建设性对话”。"}],[{"start":223.07000000000005,"text":"“让俄罗斯遭受战略性失败”应不应该是欧洲的目标？这个问题确实是斯图布阵营与弗雷泽里克森阵营之间争论的症结。对丹麦领导人以及与她思路相同的人而言，这场战争唯一真正可接受的结局是俄罗斯战败，普京政权垮台。"}],[{"start":242.57000000000005,"text":"然而在斯图布-斯特勒阵营看来，“让俄罗斯遭受战略性失败”的想法是危险的一厢情愿。他们认为这种结局不太可能发生，即便发生了，结果也未必完全良性。在试图结束乌克兰战争的同时，他们已经在思考如何塑造欧洲与俄罗斯之间的战后关系。"}],[{"start":263.12000000000006,"text":"在西方内部围绕与普京对话展开的这场争论中，各方都有自己的盲点。特朗普政府声称可以通过经济利益的承诺诱使俄罗斯达成和平协议，这种说法显然是在蓄意误读普京的动机。他发动入侵乌克兰的战争并非出于经济原因，他当然不会为了一项石油协议而结束这场战争。"}],[{"start":285.2300000000001,"text":"但是，力主让俄罗斯遭受战略性击败的那些人，目前拿不出令人信服的方案来说明这一目标如何实现。他们还往往低估乌克兰再经历数年战争所要付出的巨大代价。"}],[{"start":299.2800000000001,"text":"与此形成反差的是，现在就急于与普京展开对话的那些欧洲人，或许是在自欺欺人地认为他真的愿意谈判达成和平协议。种种迹象表明，俄罗斯领导人想要在这个冬天彻底压垮乌克兰——手段是摧毁乌克兰的能源基础设施和大部分工业。"}],[{"start":318.24000000000007,"text":"至于普京，他也深受自身错觉的蒙蔽。俄罗斯领导人一直高估俄罗斯在战场上的进展，同时低估乌克兰的韧性。"}],[{"start":327.52000000000004,"text":"在乌克兰实现和平将是一件大好事。但那似乎依然遥远。"}],[{"start":333.04,"text":"译者/和风"}]],"url":"https://audio.ftcn.net.cn/album/a_1793662954_5376.mp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