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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举

台北市长选战:“洋流”成型、溢出却难以翻转

叶胜舟:沈伯洋今年击败蒋万安的概率很小,但四年后如再次竞选台北市长,国民党派出任何人应战都很困苦,更大的危机和悬念留待四年后揭晓。

“洋流”热闹和新颖。台北蓝绿基本盘约为6:4,沈伯洋思路敏捷、口才出众、创意不断,例如南下高雄爱河划SUP、登台民进党40周年音乐会等,加上绿媒推波助澜,成功掀起“洋流”热潮。绿媒壹苹新闻网9月28日至10月2日上午7时许发起投票,共吸引约4300人,沈伯洋支持度53.5%居首,蒋万安44.8%,落后8.7个百分点。“洋流”已从台北外溢到其他县市,沈伯洋9月19日到高雄与赖瑞隆合体,推出“隆总洋”应援飘带;20日到桃园为黄世杰助阵,27日赴台中给何欣纯站台。10月9日,与苏巧慧再度在新北市合体造势,打造“洋流慧聚”标签;14日近19时前往士林夜市扫街拜票,下午5时现场就人潮涌动、气氛高涨,且以年轻面孔居多;25日将赴新竹。

对台北青年选民吸引力提升。沈伯洋形象和手段新颖,很有活力,话题不断,展现强大的社群动能,吸引不少年轻、中间选民。例如,发型从爆炸头改为短发,试图扭转去年“大罢免”发起人的激进定位;支持者昵称为“小水滴”;竞选主色调为橙色,刻意回避绿色,易被中间选民接受;在街头站在肥皂箱上与市民对话,打造平等、草根、亲民的形象;举办“市长,你给我听好了”系列活动很吸睛,10月15日最后一场300份市民提案单,短短15分钟内被一扫而空,展现超高人气,又在规划“市长,我不想干了”活动;即便上一档美食节目下厨做菜,也能被迅速剪辑成塑造亲和形象的传播素材,病毒式扩散。蒋万安抓市政工作亲力亲为,十分认真,工作琐碎,没有精力和意愿随时和沈伯洋打嘴仗,政绩也很难被绿营控制的媒体发现和肯定。国民党前主席洪秀柱9月28日谈及台北市长选战,认为“洋流”是外界对沈伯洋好奇,口才很好可能就会吸引到一些年轻人,沈伯洋很会制造话题、挑毛病,搞乱候选人真正要竞选的市政主题。

沈伯洋劣势

与赖清德深度捆绑。去年“大罢免”,沈伯洋既是两个发起人之一,又是前线主力,台湾民众两次投票全部否决了32个罢免案,重创了绿营,也重创了沈伯洋。沈伯洋虽然目前人气高、风头足,仍有可能和去年一样惨败。民进党主席赖清德5月力排众议提名他参选,初衷还是奖赏其去年的卖力忠诚行为,党内对此曾有质疑,外界更视为炮灰;民进党7月全代会正式定调,此次“九合一”选战主轴为“新世代扛起新时代”;沈伯洋竞总9月30日举行开箱记者会,赖清德到场支持。赖清德有意通过“九合一”选战发现、磨练青年人才,派到蓝营占优的艰苦选区,累积政治能量和经验,为自己2028年连任大选、区域立委选举提前布局。

不熟悉台北市政和基层。沈伯洋是公认的认知战专家,曾创办黑熊学院,缺乏基层经历,不熟悉民生冷暖。蓝营就有反击,沈伯洋批评台北的免费营养午餐,主张需要回到自费、要立专法,荒谬的是《营养午餐专法》延宕十多年,就是因为民进党杯葛才未通过;沈伯洋大谈教改,却无视一线代理教师荒,提不出解方,还在立法院投票反对教师节放假。蒋万安10月设置了明显有利于己的“首都科技廊带”议题,沈伯洋10月13日草率反击称,“科技廊带是要廊什么带?”、“视讯开会就好”,暴露了不熟悉市政尤其是AI产业的软肋,引来蓝营的密集攻击。李四川批评沈,“对产业与市政极不熟悉”;蒋万安竞办批评沈,“逞口舌之快”,“暴露的只是自己对产业发展的无知”。

“人工洋流”引起质疑和反噬。“洋流”试图唤起选民对“韩流”的想象,但与民众自发的“韩流”差得很远。“洋流”曾被质疑是刻意营造。白营披露民进党台北市党部的动员公文,要求10月4日沈伯洋竞总成立大会有责任动员额5300人,质疑“造流者之人要找人”。民进党台北市党部主委吴沛忆出面证实,有这份公文。绿营侧翼策划“狸猫换太子”歌仔戏,渲染和讽刺蒋万安的身世,资金、剧本、地点、售票等都万事俱备。赖清德在中常会下令“党内不准参与”,以免弄巧成拙,反而助选蒋万安,于是绿营出现争相披露内幕和甩锅的闹剧。

很难击败蒋万安。沈伯洋支持度明显缩小与蒋万安的差距是事实,把去年“大罢免”大挫败后绿营流失的人气收拢、情绪暴发是事实,认为明显反超不符合事实,能否跳出“同温层”有待验证。传播专家分析,“洋流”类似社群媒体时代的“名人效应”或“打卡效应”,民众好奇参与热闹,不等于一定会投票给他,更何况这些民众还得有台北投票。比较而言,国民党选举更擅长“陆战”,民进党选举更擅长“空战”。据“桃园孙先生”YouTube频道随机街头民调,9月20日台北市中山区蒋万安43票、沈伯洋31票;9月26日台北市万华区蒋万安61票、沈伯洋42票。

蒋万安一旦10月稳住台北选情,11月必然再次出击为蓝营其他县市长助选,首选新北市李四川。韩国瑜助选的重心必然是高雄市柯志恩。蓝营11月如能把主战场从台北移到高雄和新北,对选战结果有重大利好。沈伯洋今年击败蒋万安的概率很小,但四年后如再次竞选台北市长,蒋万安已任两届不能参选,国民党派出任何人应战都很困苦,更大的危机和悬念留在四年后揭晓。

(注:作者为独立评论人。本文仅代表作者个人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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