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里姆林宫支持的伪造阴谋：如何通过全球银行转移 69 亿美元

{"text":[[{"start":14.3,"text":"渣打(Standard Chartered)、花旗(Citigroup)及其他国际银行处理了一家由克里姆林宫(Kremlin)支持的金融科技公司数十亿美元的资金。该公司通过大规模伪造文件，骗过监管得以进入全球金融体系。"}],[{"start":28.34,"text":"英国《金融时报》从A7内部获取的数十万份文件揭露了该组织如何利用老式的洗钱手段，在俄罗斯遭受制裁的情况下，仍将经国际银行体系转移了超过69亿美元。A7是一家为了替代西方支付系统而设立的组织。"}],[{"start":46.03,"text":"泄露信息中有些付款涉及极其敏感的战争相关物资，包括军事装备以及俄罗斯安全部门的采购。"}],[{"start":54.15,"text":"尽管A7大肆宣传其金融创新，但它依靠一批空壳公司和现有企业组成的网络接入环球银行金融电信协会(Swift)系统进行支付。为掩盖这些代理机构的使用，A7还开展了工业规模的造假行动，伪造发票。"}],[{"start":71.53999999999999,"text":"仅香港渣打持有的账户，就在2024年末A7成立至2025年8月期间，收到来自与A7有关联实体的11亿美元。同一时期，香港星展银行(DBS)收到2.73亿美元，花旗客户收到7400万美元。"}],[{"start":88.80999999999999,"text":"欧洲的德意志银行(Deutsche Bank)客户收到了约1,800万美元。"}],[{"start":93.60999999999999,"text":"A7为17家不同实体在阿联酋规模最大的银行阿布扎比第一银行(First Abu Dhabi)开立了账户，这些实体对外支付金额超过18亿美元。A7还在摩根大通(JPMorgan Chase)和星展银行开立了账户。"}],[{"start":null,"text":"

"}],[{"start":107.90999999999998,"text":"A7最初由摩尔多瓦寡头伊兰•绍尔(Ilan Shor)在俄罗斯和吉尔吉斯斯坦设立，并获得与国防工业关系密切的国有银行Promsvyazbank(PSB)的支持。"}],[{"start":118.17999999999998,"text":"绍尔7月对俄罗斯国家通讯社塔斯社(Tass)表示：“我们给予企业和国家自由，因为我们的系统不受制裁影响。”"}],[{"start":126.34999999999998,"text":"自2022年全面入侵乌克兰、俄罗斯银行被切断与环球银行金融电信协会系统的连接后，克里姆林宫一直将A7吹捧为该国用于进口贸易跨境支付的旗舰服务商。"}],[{"start":139.93999999999997,"text":"本月，俄罗斯总统弗拉基米尔•普京(Russian President Vladimir Putin)与印度总理纳伦德拉•莫迪(Narendra Modi)同Promsvyazbank(PSB)董事长讨论了“俄印支付系统”。"}],[{"start":149.34999999999997,"text":"英国《金融时报》发现，在泄露文件所涵盖的期间，有100家A7空壳公司进行过付款。文件还提到至少另外100个此类团体，其中至少61个位于阿联酋、87个位于香港、16个位于吉尔吉斯斯坦、14个位于印尼。"}],[{"start":167.41999999999996,"text":"虽然大多数最大的门面公司都由A7控制，但单一规模最大的付款方是如今已经关闭的吉尔吉斯国有机构——吉尔吉斯共和国贸易公司(Trading Company of the Kyrgyz Republic)。"}],[{"start":178.20999999999995,"text":"至少有三家实体位于英国。A7于2025年5月在英国受到制裁。位于匈牙利的一家实体似乎是向欧盟输送款项的关键渠道。"}],[{"start":190.59999999999997,"text":"根据“A7”方案，空壳公司安排将现金存入环球银行金融电信协会体系内的银行，随后这些资金可用于替俄罗斯公司结算境外账单。略高于一半的资金流最终流入了中国银行账户。"}],[{"start":206.10999999999996,"text":"曾任美国政府银行业分析师的扎克•特瓦罗日纳(Zach Tvarozna)曾根据A7公司上一次泄露的数据，为美国开源中心(Open Source Centre)撰写过一份关于该公司的报告。他表示：“这次的新数据真实地表明，A7洗钱网络的实际规模，远比所有人此前意识到的还要庞大得多。”"}],[{"start":225.63999999999996,"text":"他还说，这份材料“应该促使我们重新思考，保持传统代理银行业务清白有多么困难”。"}],[{"start":232.85999999999996,"text":"A7如今已成为传统民用企业的重要支付服务商。该公司称，其处理的交易额接近俄罗斯外汇交易总额的五分之一。"}],[{"start":243.46999999999997,"text":"A7煞费苦心地应对银行的反洗钱审查，试图蒙混过关。其空壳公司会事先伪造文件，制造一条旨在掩盖真实交易的书面记录。"}],[{"start":255.42999999999998,"text":"其中包括一个收录数千枚公司印章的数据库，有些是伪造的，另一些则是从毫不知情的公司真实文件中获取的。"}],[{"start":264.33,"text":"这些空壳公司获悉了如何描述所购商品的种类，以免引起警觉。例如，员工被告知，应将受制裁商品的海关编码替换为最接近且不受制裁的替代编码。"}],[{"start":278.09999999999997,"text":"他们还竭力为买卖双方维持看似可信的掩护说法。"}],[{"start":282.77,"text":"在一则内部聊天中，A7员工讨论了一项银行合规查询：2025年2月，一笔付款实际上是代表一名俄罗斯客户支付500个夜视瞄准镜的费用，总额为360万元人民币（51万美元）。"}],[{"start":297.14,"text":"一名工作人员指出：“客户的发票上列明的是热成像瞄准镜HR50L。”"}],[{"start":303.9,"text":"A7的员工此前已经伪造文件，声称客户购买的是钢化玻璃，但他们考虑改为开具发票，将货物列为鞋类。"}],[{"start":312.59999999999997,"text":"不过，工作人员担心，相关文件应与此前的发票保持一致。"}],[{"start":317.92999999999995,"text":"一名工作人员问道：“这名受益人之前收款时已被描述为购买相机／光学产品——如果改成鞋子，难道不会引发质疑吗？”另一人回答：“那就算了，仍写成玻璃。”"}],[{"start":331.42999999999995,"text":"A7的员工还讨论了如何从文件中删除他们所谓的“俄罗斯痕迹”。除了更换文件中所引述的买家、商品及交付细节外，他们还制定了相关策略并使用软件，以确保文件中出现西里尔字母不会引发怀疑。"}],[{"start":348.21999999999997,"text":"这家金融科技公司利用了环球银行金融电信协会系统中的控制机制漏洞；这些机制依赖付款银行对客户进行充分审查。绕过任何一家成员银行的控制措施，都会为A7通过该系统发送付款扫清障碍。"}],[{"start":365,"text":"在2024年末和2025年初启动该计划的早期阶段，A7通过吉尔吉斯斯坦的三家银行——Eldik、Aiyl和欧亚储蓄银行(ESB)——处理了大量资金。"}],[{"start":376.64,"text":"A7的记录显示，2025年2月，渣打曾提出质疑。渣打与这些吉尔吉斯银行没有直接的代理行关系。不久后，该行的A7收款方账户被关闭。"}],[{"start":390.57,"text":"A7随后调整了运营方式，将更多付款通过阿联酋处理。"}],[{"start":396.13,"text":"阿布扎比第一银行处理了大部分资金流。A7的空壳公司在该行开设了十多个账户，并通过这些账户对外支付13亿美元，彼此之间的交易金额约为5亿美元。"}],[{"start":409.71,"text":"该银行还通过代理行协助A7将阿联酋迪拉姆兑换成美元、欧元和人民币，发挥了关键作用——这项服务对于实现跨境结算至关重要。"}],[{"start":420.56,"text":"至少有一家A7实体还在新加坡星展银行的香港分行开设了账户。A7的记录显示，该实体收到了6000万美元的付款，并支付了总额2.07亿美元的款项，但目前尚不清楚其中有多少通过该银行完成。"}],[{"start":437.3,"text":"这项业务的真实规模可能更大。数据中还提到了另外17,500笔付款，但英国《金融时报》无法确定其金额。"}],[{"start":447.25,"text":"这些文件还包括A7发行的本票详情——即承诺向持票人支付固定金额的基本凭证——其票面价值超过200亿美元。泄露的数据还让英国《金融时报》得以识别出A7的相关账户；数十亿美元的Tether从这些账户售予了俄罗斯买家。Tether是一种与美元挂钩、用于国际支付的稳定币。"}],[{"start":470.56,"text":"文件显示，包括FAB在内的银行曾向A7的壳公司提出反洗钱要求。"}],[{"start":477.36,"text":"2025年2月，渣打暂停向欧亚储蓄银行的一系列账户付款。触发这一措施的原因似乎是1月20日发生的一连串付款，其中许多笔被拆分成小额款项，可能是为了避免达到申报门槛。"}],[{"start":492.53000000000003,"text":"一家企业分12笔收到了总额恰好为2,000万人民币的款项。另一家企业则分6笔收到了同样的金额。大约在这一时期，流向渣打的付款中断了；而且，更多业务似乎改由阿联酋的银行而非吉尔吉斯斯坦的银行转账。"}],[{"start":null,"text":" "}],[{"start":511.26000000000005,"text":"A7的文件显示，阿联酋银行在随后几个月也曾就反洗钱问题进行询问。但这些询问遇到了A7的伪造工厂；该工厂会制作虚假发票，以蒙混过关，躲过银行的审查。"}],[{"start":525.82,"text":"阿布扎比第一银行告诉英国《金融时报》：“按照政策，本行不对具体事项发表评论。如果发现可能存在问题的事项，本行会采取适当行动，并在必要时与相关部门沟通。”"}],[{"start":539.6600000000001,"text":"不过，该机构确认，所有已发现的与A7有关联的账户均已被识别并关闭，并补充说，该机构力求执行美国、英国、欧盟和联合国的制裁措施。"}],[{"start":551.1500000000001,"text":"星展银行表示，它与A7本身没有直接关系。该行承认，英国《金融时报》确认的一家实体持有一个账户，“星展银行已根据自身管控措施，对该账户采取了适当行动”。"}],[{"start":565.3600000000001,"text":"渣打、花旗、摩根大通和德意志银行(Deutsche Bank)均表示高度重视反洗钱报告，但除此之外拒绝置评。"}],[{"start":573.4100000000001,"text":"A7、Eldik、Aiyl和欧亚储蓄银行未回应置评请求。"}],[{"start":578.84,"text":"卡丽娜•德尔切娃(Karina Delcheva)、戴维德•贾姆巴佐夫(David Djambazov)、Filip Hristov、兹德拉夫科•赫瓦尔林戈夫(Zdravko Hvarlingov)、伊万•尼科洛夫(Ivan Nikolov)、娜塔莉•佩埃娃(Natali Peeva)和Jorge Sanchez-Cano补充报道。数据可视化：切斯卡•泰勒(Chesca Taylor)和伊恩•博特(Ian Bott)"}]],"url":"https://audio.ftcn.net.cn/album/a_1790047010_1151.mp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