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ext":[[{"start":7.84,"text":"AI是当下最热的话题，但凡谈到AI，就几乎就离不开开源。"}],[{"start":13.5,"text":"中国开源模型无论数量还是质量，目前都走在全球前列。DeepseeK源于开源，自己也是开源的。腾讯、阿里、知谱、月之暗面等公司，都有各自的开源模型，并各具优势。Meta前首席科学家杨立昆，谈DeepSeek震撼硅谷时就说：这就是开源的力量。"}],[{"start":35.480000000000004,"text":"前一阵子最热的Moltbot，可以接管你的电脑，打开你的文件，登录你的账户，像秘书一样给你干活。报道Moltbot的新闻，都会提到，最初Moltbot在GitHub星标数突破10万大关，它的增速，甚至超越了Linux内核等传奇项目。"}],[{"start":52.74000000000001,"text":"这是Moltbot最初的崛起，那么什么是星标？其实星标很简单的，是开源社区GitHub上的“点赞、收藏”。重要的不是星标，而是开源机制。"}],[{"start":65.64000000000001,"text":"我们热衷于谈论AI，但枝繁叶茂之下，树大根深的一部分，却被忽略了。"}],[{"start":71.58000000000001,"text":"deepseek创始人梁文峰曾说，deepseek是1到100的创新，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发展”。他的意思是指DeepSeek源于开源研究和开源项目，也继续发扬了开源精神。不止 DeepSeek 在做开源，国内的 Qwen、GLM，国外的 Llama、Mistral 都是开源大模型的代表。"}],[{"start":92.68,"text":"一、回顾AI发展，开源无处不在"}],[{"start":96.42,"text":"2015年OpenAI成立后，曾表示考虑如果符合公众利益，将公布其模型的研究和数据。OpenAI最初的GPT-1、GPT-2都是开源的，但后来出于竞争压力和担心过多信息披露带来安全风险的理由，转向了闭源模式。"}],[{"start":114.37,"text":"2017年，谷歌在论文Attention Is All You Need中首次提出了Transformer，这也是当下最流行的深度学习框架。后来，谷歌和伯克利推出了一个更高效的Transformer模型——Reformer。当然，模型也是开源的。"}],[{"start":132.13,"text":"2020年，Gshard首次将MoE（混合专家模型，Mixture of Experts）技术引入Transformer架构中，并提供了高效的分布式并行计算架构。在GPT-3问世不到一年后，2022年，谷歌推出了开源MoE大模型Switch Transformer，这个模型有1.6万亿个参数。"}],[{"start":152.19,"text":"2023年12月，Mistral AI开源了基于 MoE架构的模型Mixtral 8x7B，由70亿参数的小模型组合起来的MoE模型，其性超越包括 GPT-3.5在内的众多参数更多的模型，显示了MoE架构在大模型研究中的潜力。"}],[{"start":168.42,"text":"Mixtral 8x7B受欢迎的一个重要原因是它坚持开放性原则。这个模型公开了权重数据，允许用户在比起其他公司封闭式AI模型更为宽松的条件下使用它。更进一步，Mistral AI选择了灵活性更强的Apache 2.0 许可证来管理 Mixtral 8x7B，彰显了它致力于打造一个合作共赢、便捷易用的AI生态系统。"}],[{"start":195.67999999999998,"text":"在Mistral放出这个开源的7B×8E的MoE之前，英伟达和谷歌也放出过其他完全开源的MoE。Google MOE（Multi-Source Online Ensemble） 是一个由Google开发的开源库，旨在帮助开发者构建能够从多个数据源或模型中集成预测的系统。"}],[{"start":211.67999999999998,"text":"2024年4月，Meta将最新的LlaMA 3模型完全开源。"}],[{"start":216.95999999999998,"text":"谷歌在此前将其所有人工智能开发都保留为专有之后，2024年2月开始也更加接近开源。这家搜索引擎巨头表示，其新的人工智能“开放模型”系列将可供免费实验。"}],[{"start":231.98999999999998,"text":"开源，可以说是整个生成式人工智能的主流。"}],[{"start":236.60999999999999,"text":"Meta首席AI科学家杨立昆（Yann LeCun）在其发表在Threads上的一篇文章中指出，比起“中国AI超越了美国”的观点，DeepSeek-R1更重要的是证明了开源模型正在超越专用模型，这就是开放研究与开源的力量。"}],[{"start":251.54,"text":"OpenAI引领的大资本+封闭开发竞争逻辑，正因为开源模型的能力快速提升与成本骤降面临震动。开源路线，已经在倒逼OpenAI。2025年1月31日，有人问奥特曼，OpenAI是否会考虑公开其AI模型中的部分技术，并发布更多其系统工作原理的研究。奥特曼回答称，OpenAI的员工正在讨论这种可能性。他说：“我个人认为，我们在开源方面一直站在了历史的错误一边，我们需要想出一个不同的开源策略。” 不过，他又补充说，OpenAI内部并非所有人都持这一观点。2月17日，OpenAI的CEO山姆•奥特曼在X上发文，询问大家希望下一个开源项目是哪一种。这意味着OpenAI对当前AI开源趋势的积极响应，在2019年之后，再次开源某个大模型。"}],[{"start":308.43,"text":"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开源和闭源会形成互相博弈和竞争的格局，"}],[{"start":314.31,"text":"二、什么是开源？"}],[{"start":316.41,"text":"开源的定义，意味着任何人都可以自由下载使用，并通过更改底层代码来调整具体的工作方式。但开源有很多讲究，那就是许可证。"}],[{"start":327.58000000000004,"text":"市面上有许多开源许可证，大概有上百种。所谓许可证，简单地说，就是“你可以使用我的代码，但你由此产生的代码，必须遵守我提出的一系列规则”。"}],[{"start":340.12000000000006,"text":"目前比较常用的有GPL、BSD、MIT、Mozilla、Apache和LGPL等。简单来说，开源协议可以分为三档：严格，以 GPL 2.0 许可证为代表，典型软件是 MySQL；适中，以Apache 2.0许可证为代表，目前使用最广泛；宽松，以 BSD、MIT，PostgreSQL 许可证为代表，典型软件是PostgreSQL。"}],[{"start":365.18000000000006,"text":"比如GPL3.0 协议，规定了使用条件，如开放源代码、标注著作权信息和修改信息等，一旦用户违反了这些使用条件，将导致GPL3.0协议在授权人与用户之间自动解除。用户实施的复制、修改、发布等行为，就会转变为侵权。2021年4 月，罗盒公司状告风灵公司侵权获赔50万元，同时法院要求风灵公司停止侵权行为。一审判定两侵权被告公司赔偿原告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费用共计50万元，并停止侵权行为。"}],[{"start":402.64000000000004,"text":"这是中国首个明确GPL3.0协议的法律效力的案例。GPL3.0协议可以看作民事法律行为，具有合同性质，可认定为授权人与用户间订立的著作权协议。根据《民法典》，“民事法律行为可以附条件……附解除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自条件成就时失效”。"}],[{"start":424.82000000000005,"text":"法国电信公司Orange因使用开源的Lasso库，但不遵守GPL V2协议开放源代码，又不向版权所有者购买商业许可证，因此被法院判处，支付罚款50万欧元和15万欧元精神赔偿。"}],[{"start":438.9800000000001,"text":"2021年12月，意大利法院针对开源许可协议的首次裁决中，一家软件供应商因未遵守开源许可要求，而在一场民事诉讼中败诉。"}],[{"start":450.26000000000005,"text":"这意味着，开源并不是彻底的自由和放弃版权，某种程度上，它是一种基于法律制度的精巧游戏。"}],[{"start":458.56000000000006,"text":"三、开源之后怎么赚钱？"}],[{"start":461.25000000000006,"text":"目前，比较成熟的开源软件商业模式有以下几种："}],[{"start":466.06000000000006,"text":"订阅服务：开源许可证，免除了厂商对软件质量与缺陷修复的责任，但对企业级应用而言，这些支持必不可少。解决办法就是，在开源之外，向厂商购买服务，从而获得生产级的服务支持。"}],[{"start":481.70000000000005,"text":"高级功能：比如 Redis 。核心部分的组件是开源的，但工具类软件、进阶功能都是收费的。"}],[{"start":490.19000000000005,"text":"云服务：比如Databricks。Spark是开源的，但收费版本提供Azure和AWS上的云服务。"}],[{"start":499.02000000000004,"text":"此外，出于安全、数据保密等因素，企业、组织有自己部署的需求，再考虑到成本，就会选择开源大模型。但开源的大模型是基于公开、通用数据的，这就需要进行大模型微调需求，用特定领域的数据，比如行业知识、专业话术进行补充训练。这个时候公司就可以提供增值服务，或者把需求导入到自己的云计算上。简而言之，用开源作为媒介，获得客户。"}],[{"start":528.24,"text":"从商业上看，开源的优势在于，在差不多产品力的情况下，开源会让某软件产品的市场占有率迅速膨胀。开源的领导者，就可能某种程度上垄断某一个领域的技术标准，在此基础上，通过专利、服务、形成实际上的垄断圈，赚取利润，并维持自己在行业内的领导地位。最高级的一种，就是成为规则制定者和生态重度绑定，获得整个技术的生态收益。比如，谷歌开源了安卓，但仍然可以获得整个安卓生态的收益，比如，手机上的默认搜索入口，应用商店等，从手机到电视到汽车到各种消费场景里的支付系统的操作系统，全行业渗透。"}],[{"start":570.53,"text":"所以开源，可以视为一场张扬的阳谋。"}],[{"start":574.0799999999999,"text":"四、开源为什么能促进创新？"}],[{"start":577.43,"text":"开源对创新的促进，是从几乎相反的两个方向同时实现的。"}],[{"start":582.77,"text":"首先，开源可以促进知识分享、技术协作，避免各自重复“造轮子”，进而提升创新效率。具体来说，个人或者团队在开始一个开源项目前，首先会去开源社区找，有没有符合或接近期望的开源项目存在。如果有的话，就可以选择加入进来而不是另开个新的。在这个开源项目中，有全球科研团队、大公司，个人高手加入，共同合作把这个开源项目提高到了一个很高的水平。开源为创新提供了诞生的土壤，也让全球的开发者可以共同参与进来，探索新的边界。"}],[{"start":620.0799999999999,"text":"虽然这避免了重复造轮子。但在另一个方向上，开源能形成一个主流，裹挟旁人必须跟随的机制。开源一旦形成趋势，这一领域的技术路线也就定下了一个方向，所有人都只有朝着这个方向努力。"}],[{"start":636.5899999999999,"text":"一个开源项目，也可能分出几个独立分支。你可以独立，一旦成功，利润会很大。但坏处是，如果不能吸引足够的开发者，会被孤立，无法吸取创新成果，逐渐落后。比如，某家手机公司可以在安卓11的基础上独立发展，但全世界都在安卓14上，开发应用。"}],[{"start":659.03,"text":"这两个方向，就达成一种奇妙的效果：技术信息是公开的，优劣分化是时时刻刻的，但领先的优势是巨大的。这就是促使行业竞争与创新。"}],[{"start":670.54,"text":"梁文峰也说过：任何AI公司（短期内）都没有碾压对手的技术优势，因为有OpenAI 指路，又都基于公开论文和代码，大厂和创业公司都会做出自己的大语言模型。在颠覆性的技术面前，闭源形成的护城河是短暂的。即使 OpenAI 闭源，也无法阻止被别人赶超。这反映了开源，作为一种生态，对创新的促进机制。"}],[{"start":697.62,"text":"这可以说是人类演化出来的最精巧的竞争机制。这个机制出现在最富有信息浓度的IT行业，并不是一个偶然，而是规律的结果。需要强调的是，与此同时，层层堆叠的开源许可协议，也构成了一个权利和义务的约束体系。"}],[{"start":716.9,"text":"五、谷歌的例子"}],[{"start":719.01,"text":"2025年3月27日，Google停止AOSP。"}],[{"start":723.41,"text":"Google对Android的维护分为两条路径：公开的AOSP（Android Open Source Project） 是 Google 主导的开源项目，为所有 Android 设备操作系统提供基础框架和核心组件，面向全球开发者开放，包含纯净的开源代码，不涉及任何 Google 专有服务。它相当于一个“毛坯房”，开发者可自由下载、修改和分发其代码，任何厂商或个人均可基于此分支开发系统。Xiaomi HyperOS、vivo OriginOS、OPPO的ColorOS，甚至 Pixel 手机的 Android系统，都是基于AOSP构建的。"}],[{"start":757.48,"text":"内部闭源分支仅供签署了GMS（Google Mobile Services）协议的厂商使用。Google将不再维护目前AOSP的公开分支，逐渐关闭相关的支持性资源。"}],[{"start":769.0600000000001,"text":"不过，谷歌必须保留GPL强传染许可证要求开源的部分，主要是Linux内核态驱动和补丁。其他中层、上层等之前采用 Apache 等宽松开源许可证的部分，最终会闭源；未来的Android版本发布后也不再对外公开发布、更新源代码。"}],[{"start":788.5400000000001,"text":"对Google来说，其背后有几个非常明确的战略利益，可以归结为：强化控制、绑定生态、打压竞争、扩大盈利。"}],[{"start":797.1700000000001,"text":"AOSP是全球最活跃的开源项目之一，孕育了无数开发者项目。停止AOSP会打击开源社区信心，也可能阻碍安卓在嵌入式设备、智能家居等非手机领域的发展。各家厂商无法统一底层架构，会出现多个互不兼容的“Android分支”，严重影响应用兼容性和用户体验。也就是说，从此之后，各个厂家的系统可能就相互不兼容了，需要各干各的了。"}],[{"start":826.6300000000001,"text":"六、开源很好，但可能已近黄昏"}],[{"start":829.9000000000001,"text":"对开源的质疑一直存在。微软曾经声称，开放源代码是知识产权的破坏者，自由软件可能会扼杀创新。而近段时间对开源的争议，则是出于围绕AI的纯商战动机。"}],[{"start":845.1200000000001,"text":"当OpenAI一骑绝尘后，落后者想到的办法是开源，Meta和其他公司“开放”了自己的大型语言模型 (LLM）。与此同时，2023年下半年，一些政策游说者开始在美国的政治集会、媒体、政策圈中频繁提及“禁止开源”这个词。在OpenAI、谷歌看来，AI大模型开源，会带来风险，可能被用于传播假信息和其他有害内容。"}],[{"start":872.7400000000001,"text":"反对开源的人认为，大公司开源，除了扩展自己的优势，还有一个目的，是借开源，逃避自己对AI潜在危险的责任。不过，这些争论背后，逃不过通过限制开源，维护闭源领先者的优势的动机。"}],[{"start":888.8500000000001,"text":"支持开源的人则认为，开源风险反而更小。投资Mistral的风险投资公司a16z的合伙人Anjney Midha表示：我们坚信AI应该是开放源代码的。推动现代计算的许多主要技术都是开源的，包括计算机操作系统、编程语言和数据库。广泛分享人工智能底层代码是最安全的途径，因为这样可以有更多人参与审查这项技术，发现并解决潜在的缺陷。"}],[{"start":917.6600000000001,"text":"网景联合创始人、硅谷著名风险投资人马克•安德森认为，“限制对人工智能的开源访问会导致大型公司垄断该技术，并破坏对该技术的学术研究。”"}],[{"start":929.7500000000001,"text":"随着国际局势的发展，目前，关于开源的讨论，已经逐渐进入到国家安全话语。"}],[{"start":936.4500000000002,"text":"有美国议员提议拜登政府要采取行动，限制美国企业参与合作研发在中国广泛使用的RISC-V开源技术。全球技术领域投资之王、Sun微系统公司创始人，风险投资四大巨头维诺德•科斯拉认为，开源是“国家安全隐患”。"}],[{"start":954.2000000000002,"text":"2024年5月8日，美国众议院外交事务委员会（House Foreign Affairs）和两党议员提出了一项法案（H.R.8315-Enhancing National Frameworks for Overseas Restriction of Critical Exports Act）。该法案核心内容是对 2018 年《出口管制改革法案》（Export Control Reform Act of 2018）的修订，将使拜登政府更容易对人工智能模型实施出口管制，以保护美国人工智能及其他支持技术免受外国对手的利用。"}],[{"start":973.9100000000002,"text":"但是，传统的出口管制手段，要管控开源的人工智能技术传播，存在很大的困难。那么，未来的限制，必然进一步发展的开源领域。其实，这是一个很好预见的局面。任何系统都是软硬件共同构成的，只限制芯片，不限制软件和代码，是不可能的。"}],[{"start":995.8900000000002,"text":"实际上，这已经不只是我判断，美国国会参议院情报委员会主席马克•沃纳（Mark Warner）也在一份提供给路透社的声明中，声称其担心美国的出口管制法无法应对开源软件的挑战。"}],[{"start":1008.8100000000002,"text":"技术模型，不是实体商品，本质上属于出版自由、言论自由。一个人想公布自己的代码，就像他打算出版一本书。就像马克•安德森所说：“你需要设计什么样的社会才能拥有执行禁止开源的执行机制？”“现在你开始进入乔治奥威尔的领域。”"}],[{"start":1029.0200000000002,"text":"但是，在我看来，马克安•德森的观点并不完全对。完全禁止开源是不可能的，但通过法律、行政命令，在商业上，很大程度地抑制开源，是可能的。"}],[{"start":1040.7000000000003,"text":"2022年6月，微软更新的Microsoft Store政策，其中有一项新的内容就是“禁止在商店中对开源或其他通常可免费获得的软件收取费用，并限制不合理的高定价”。当时微软的出发点是，避免模仿者借助开源，窃取他人作品赚钱。但对AI而言，禁止开源APP收费，就可以起到抑制开源的作用。"}],[{"start":1065.1000000000004,"text":"此外，开源者建立潜在的篱笆、获得利益，是通过设计一系列开源协议达成的。前面的例子已经说明了这个问题。所以，如果法律不保护这类协议，开源的利益就会变小，风险就会增大。这就会促使开发者不开源自己的代码。"}],[{"start":1084.6600000000003,"text":"还有一些更简单的办法，比如网络屏蔽。不要小看小小的门槛。毋庸讳言，为什么直到Deepseek出现，AI才真正在中国火起来，深入到普通人的学习生活之中。这正是因为普通人之前要使用OpenAI有巨大的门槛。"}],[{"start":1104.1200000000003,"text":"此外，开源某种程度上是基于人脉的。同一个领域、同一个功能的开源项目本身也是有竞争的。某种程度上，开源也是一个人际关系网络。在全球著名的开源社区github上，个人项目光开源没用，要大咖给星标，并把该项目推荐到各个开源社区里。而人际关系背后，则是资本关系。当然，技术的优越性是主要的。不过，今后戴着有色眼镜审视中国主导的开源项目，就会影响中国开源项目获得的支持。"}],[{"start":1139.8200000000004,"text":"七、这个世界总有人开源"}],[{"start":1142.7300000000005,"text":"目前，中国正在成为全球开源市场的增长点，极大的市场容量、完善的产业链以及快速的迭代能力，都在吸引全球开源项目进入中国。中国的开源开发者数量已突破800万，部分中国开源项目已进入全球开源项目排行榜前列，开源社区、开源人才、开源组织的数量和质量也都在持续提升。"}],[{"start":1165.1900000000005,"text":"不过，中国还需要打造国内更好的开源氛围，比如，为开源的利益建立相应的知识产权法律制度。此外，中国要抓紧时间，利用全球开源尚且存在的开放氛围，更大程度地融入全球开源社区。这是一件很急迫的事，也有很大提升空间。"}],[{"start":1185.2700000000004,"text":"2023年10月，一位中国程序员在国内为海外软件公司工作，因“翻墙”访问GitHub，领取公司任务进行代码编写，河北承德公安局对他处以200元的罚款，并没收所谓的“违法所得”105.8万元。应该看到的是，任何技术交流必然伴随其他的交流。国内最初对996的反思，也是源于Github。Github上面有着千奇百怪的项目，当年，就是有一个程序员建立了996.ICU项目，调侃IT界的加班，随后爆发为一个社会事件。"}],[{"start":1220.9000000000005,"text":"如果无法获取到美国领先的人工智能大模型或其他技术，中国人工智能研究可能会受到限制，影响中国企业的技术创新能力和产品竞争力，特别是那些依赖于进口美国技术、依赖美国人工智能基础模型的企业。同样的，美国或将丧失巨大人工智能市场，而AI的发展与数据、使用都有关，失去中国巨大的用户群体，也会对美国人工智能的发展带来不利影响。抑制开源当然是双输的事。但进入国家安全话语阶段的行为，就不再是单纯的利益考虑。所以，对全球开源的发展，不能盲目乐观。而且，这种氛围，可能会进一步延伸到另一种智力开源体系上，那就是全球学术、论文审核、发布体系。"}],[{"start":1269.5400000000006,"text":"（本文仅代表作者本人观点，责编：闫曼 man.yan@ftchinese.com)"}]],"url":"https://audio.ftcn.net.cn/album/a_1786078689_5589.mp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