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3月24日,OpenAI正式宣布关停Sora,这款曾刷屏全网的AI视频生成工具,从发布到停运只存活了六个月。日均运营成本约1500万美元,总生命周期收入仅有210万美元;与迪士尼的10亿美元合作协议也随之终止。Sora团队随后被并入OpenAI机器人与世界模拟研究部门。
就在Sora火爆全网的时候,有人对这个结局并不意外。当时几乎所有科技从业者都在讨论Sora将如何颠覆视频消费赛道,跨界创业者杨冬蕴却在当时的一场对谈采访中给出了冷静分析,从三个维度预判了Sora的走向。首先在产品层面,PMF(产品-市场匹配)没有闭环,“作为内容消费产品,多样的用户需求并没有被真正满足”;其次在商业层面,高昂的算力成本不可持续,“即使收费,也是数量级别的亏损”;最后在IPO层面看,“需要砍亏损、保利润,Sora又占用大量GPU资源,因此它的停运是必然选择”。以上三条判断,在当下看来已经全部应验。
杨冬蕴作为AI领域的创业者,本身就是一个“非典型”人物。她是设计师出身,拿过红点奖、iF奖等设计大奖在内的12项国际知名奖项,曾经在字节跳动、阿里巴巴、华为等大厂工作超过十年。从设计leader一路转型为产品负责人、业务操盘手,最后成为AI公司无界方舟联合创始人兼CPO(首席产品官),她亲手打造了AI早教硬件爆品“奇多多AI学伴”。
杨冬蕴担任外滩大会演讲嘉宾一个设计师出身的人,在这个很多人都在“拿着锤子找钉子”的AI时代,如何保持冷静的行业判断,如何在技术天才云集的科技创业生态中找到突破点并形成商业闭环?
答案藏在她十几年来一次又一次的认知撕裂之中。
从舒适区到未知区
杨冬蕴在大厂给团队做培训资料时,画过一个认知模型:三个同心圆,最里面是舒适区,是一个人最擅长做的事情;中间一圈是认知区,未必擅长,但是懂,依然可以着手去做;最外面是未知区,是完全不了解的领域。“人们常说'赚不到认知以外的钱',认知以外就是未知区。那能力圈边界就是认知区和未知区的交界。”她说,“每一次认知撕裂都是在将这个边界拉扯到更大,过往所有的经历都在辅助我们撑大这个圆。”
回顾她的职业路径,至少有三次清晰的“撕裂成长”。
第一次发生在阿里巴巴。彼时她在淘系做设计师,但从一开始她就没有把自己的边界限制在“设计”两个字中。她自驱立项,推动产品和运营方面的项目落地,用AB测试来验证自己的商业判断。“我从来没有把自己只当作设计师看待,”她后来回忆道,“我更会回归'第一性原理'去思考:我们在有限的人力和资金预算下,能不能达成某个业务目标?”
在杨冬蕴看来,这条从设计到创业的路径并不罕见。她在采访中列举了一串名字:乔布斯、戴森创始人James Dyson、Airbnb创始人Brian Chesky,都是从设计相关背景走向创业并取得了巨大成功。只是大多数设计师习惯了在审美世界里寻找最优解,没有从更高的商业视角去拆解答案。杨冬蕴的不同在于,她很早就开始训练自己回归第一性原理、在不确定中做判断的能力。
第二次撕裂发生在字节跳动。她在字节的近四年时间里,先后收到四次来自核心部门的转岗邀请,承诺晋升、奖金和涨薪……经过冷静思考,她婉拒了这些机会,依旧选择留在字节的创业部门。
“如果不考虑未来创业,一定会去,也很感恩对我的赏识,但我的未来目标是创业。”她的选择逻辑非常清晰:第一,必须去创业部门,而且业务最好完全不在自己的认知体系里,这样才能进一步开拓认知边界。所以她去了战略产品部,为字节探索第二增长曲线;第二,不能局限在设计体系里,要直接汇报给业务一号位,peers得是运营、产品、战略、市场的负责人,而不是其他设计leader,在这样的竞争与合作环境下,成长速度才最快;第三,组织架构线要尽量短,离顶层近一些,信息差和认知差才有机会缩小。
她把这些经历称作“肌肉撕裂式成长”。每一段经历的目标不是当下的回报,而是为一个更远的目标做铺垫。
第三次撕裂是从打工者到创业者。即便做了这么多年的“创业练手”,真正要迈出这一步时,她也犹豫过。“大厂是我的舒适区。”她坦言,“过往的沉没成本很高,需要放弃且奔赴巨大的不确定性。”
促使她最终出发创业的原因有两个:第一点是得到了市场青睐,项目成功融资。第二点来自创业前辈们的鼓励,并给了她一个有趣共识——创业最重要的能力是什么?判断力和组建团队的能力。“这两点我都具备,我就出发了。”
一个AI爆品背后的判断力链条
如果说前十一年是杨冬蕴的认知积累期,那么“奇多多AI学伴”就是她将判断力变现为商业价值的一个经典案例。
奇多多AI学伴“奇多多AI学伴”作为AI早教硬件上市,发售第一周就销量破万,在天猫、京东等多个平台多次登上智能早教榜单TOP1,成为现象级爆品。但奇多多并不是灵光一闪的产物,而是一连串调研推导、各环节严谨落地、全商业链路形成闭环的结果。
回溯创业之初到产品落地发售,需要创始人具有严谨的逻辑和超强的执行力。
第一个判断:公司选什么赛道。
核心是基于“市场规模×公司壁垒×行业趋势”的综合判断,作难而正确的事情。杨冬蕴表示:“公司创业之初,我们就坚定地要走长期主义的发展路径。”

无界方舟的核心业务是:为智能硬件终端和具身智能提供AI Infra,面向KA客户交付to B的技术产品。无界方舟语音模型被Hugging Face收录到全球语音模型排行榜Leadboard,当前全球全尺寸模型(1B/3B/7B/10B...)总排名第四,1B以下尺寸模型总排名第一。“我们的KA客户包括韶音、联想等头部国际知名品牌,单条业务线年出货量可达数千万台。”
第二个判断:自有品牌选什么赛道。
“现在有很多AI模型、AI infra和AI工具,其实是拿着锤子找钉子,这其实是一件比较危险的事情。”杨冬蕴说。
她举了一个历史案例来说明。早在1969年,一家高端百货店推出了一款售价10,600美元的“厨房计算机”,上面多加了一个切菜板,可以存储食谱和规划菜单,但买家还需要再上两周的编程课,才能操作这台设备。考虑到通货膨胀,这相当于今天花10万美元去买一台厨房电脑。最终,这款产品一台都没有卖出,最终被陈列在计算机历史博物馆里,作为“用技术视角强行定义用户需求”的经典失败案例。
杨冬蕴在硅谷参观博物馆时看到了这个展品,感触很深。在她看来,半个多世纪后的AI产品界,同样的错误依然在发生。
所以她做赛道选择时,起点不是“我们的技术能做什么”,而是“市场需要什么、PMF如何闭环”。早在2023年AI风口刚兴起时,她就画了一张AI硬件机会地图,把赛道分为三类:成熟赛道(手机、电脑、智能家居),适合已经扎根多年的企业;场景迁移赛道(AI音响、AI耳机、AI眼镜、AI早教),适合创业公司入局;AI催生的全新赛道(具身智能机器人、AI陪伴机器人),也适合创业公司占据生态位。
在这些赛道中,她综合考虑了公司壁垒与赛道天花板:与无界方舟模型能力最匹配的,是AI陪伴、AI交互领域;PMF在国内一定成立且不干预KA客户的赛道,是早教。两者结合,就推导出了“奇多多星球”这个品牌方向。
杨冬蕴携“奇多多AI学伴”参展同时,她做了一个克制的战略决策:公司的核心业务是为智能硬件终端提供AI Infra,所以不能去做AI眼镜、AI耳机、AI PC、AI手机这些KA客户的核心赛道,不能跟自己的客户做竞争。同时,只有自己从0-1做硬件,才能更负责地为客户提供最佳AI模型和AI Infra。
第三个判断:如何定义产品。
赛道选好之后,杨冬蕴面临的核心问题是:AI早教看似是红海,市面上产品无数,凭什么她能做出差异化?她的答案是:回归第一性原理。
她把PMF闭环总结为一个公式:用户精准+刚需场景+技术成熟度。然后她做了一件很多AI产品经理不愿意沉浸去做的事。
她从儿童脑科学出发,拆解了不同年龄段的真实需求:0到3岁,神经元突触快速发展,核心需求是熏听;3到6岁是语言发展黄金期,孩子爱说、爱问,外界需要及时给到合理响应,这个阶段的培养决定了我们一生的社交与情商能力,奇多多做了“AI视觉识别+科普”的功能,可以看到孩子询问的任意物品,进行实时的科普解答,给予情绪反馈,符合孩子边看-边问-边学的科学路径;6岁以上要养成阅读习惯、与课业结合,奇多多有“AI万物阅读”功能,可以实时识别所有书本,教材、作业、卡片、杂志、论文都能阅读,主流语言都能识别,有些高知家庭甚至用奇多多读论文给孩子听。
“奇多多AI学伴”可视觉识别任意物品并科普知识杨冬蕴强调:“Broca’s Area只有0-10岁活跃,10-12岁就关闭了,所以科学早教极其重要。”她联合国内外30家知名早教机构的老师共同研发,确保奇多多的产品方法论符合儿童分龄脑科学发展规律,智能产品必须建立在科学理论的基础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