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ext":[[{"start":7.33,"text":"两年前叛军在叙利亚掌权后，奥斯曼(Othman)开始寻找那个打掉他满口牙的人。"}],[{"start":13.41,"text":"他脑海中浮现出昔日看守的面孔，也记得那人在施加电击时身体如何移动。但他需要知道，那个在空军监狱里折磨他的人叫什么名字。"}],[{"start":24.61,"text":"奥斯曼只透露了自己的名字。他在一座什叶派小镇找到了另一名前监狱官员。“就是他向我们提供了那个人的完整档案：姓名、外貌、住址。”这名昔日反叛军成员如今是一名工业涂装工人，来自霍姆斯市中心的拜亚达社区。"}],[{"start":44.269999999999996,"text":"他放走了那名军官，赶往霍姆斯西北部的山区，追捕那个曾虐待他的人。他说：“我们去了他的村子，试图抓住他。如果抓到他，我不会放过他，也不会把他交给安全部门。我会把他送进墓地。”"}],[{"start":60.41,"text":"他内心深处的受辱感，许多普通叙利亚人也感同身受。这些人渴望看到正义得到伸张，追究在巴沙尔•阿萨德(Bashar al-Assad)政权统治下犯下的罪行。阿萨德这名独裁者统治叙利亚近四分之一个世纪，直至2024年被推翻。挑战在于，如何在不撕裂国家的情况下追究责任。"}],[{"start":82.47999999999999,"text":"政权更迭后，智利、南非等国一直很难在真相、和解与正义之间取得平衡；而在司法体系已经瘫痪、许多城市仍是一片废墟的叙利亚，这项任务更加艰难。"}],[{"start":95.53999999999999,"text":"大马士革的新领导人表示，他们急于翻过这14年全球最残酷内战之一的篇章。"}],[{"start":null,"text":"

"}],[{"start":null,"text":" "}],[{"start":null,"text":" "}],[{"start":102.22999999999999,"text":"阿萨德政权由少数派阿拉维人主导，如今政权转入占人口多数的逊尼派手中。在这样的权力更迭之后，要公正地举行大规模审判或许很难，教派冲突的风险也始终近在咫尺。邻国伊拉克的教训十分清楚：2003年美国入侵促成萨达姆•侯赛因(Saddam Hussein)倒台后，伊拉克陷入冲突。"}],[{"start":125.44999999999999,"text":"与此同时，由前逊尼派伊斯兰主义武装分子领导的新政府深知，如果那些曾遭受阿萨德政权苦难的人感受不到正义得到伸张，他们可能会自行采取行动。社会动荡将削弱这个正寻求国际合法性的新国家，并威胁该国摆脱阿萨德时代的脆弱转型。"}],[{"start":145.16,"text":"前政权的性质意味着，许多受害者遭受了来自同镇居民或看似熟悉之人的暴力。"}],[{"start":151.89,"text":"然而，新领导层上台两年来，审判寥寥无几，检方起诉的主要也只是阿萨德政权中身居最高层的人员。"}],[{"start":160.54,"text":"当局定期搜捕阿萨德政权的低级别效忠者，但只抓到部分被认为是肇事者的人。目前仍有约5,000人被拘留，审判进展缓慢，这加深了阿拉维派社区的不信任感。"}],[{"start":174.09,"text":"叙利亚国家过渡司法委员会(National Transitional Justice Commission)副主席扎赫拉•巴拉齐说：“挑战在于，普通人……会觉得，看到这些大人物被捕并接受审判，心里就得到了一种补偿；但真正造成更大问题的，其实是住在他们对面、充当线人的那个人。”"}],[{"start":null,"text":" "}],[{"start":190.23000000000002,"text":"由于当局似乎没有追查那些虐待他的人，奥斯曼便决定亲自报复。但当他抵达城镇边缘那座据称属于其施刑者的别墅时，却发现那里空无一人。据称，这名军官已逃往黎巴嫩。"}],[{"start":205.88000000000002,"text":"在他两度因政治原因入狱期间，其他虐待过他的人的化名也接连浮现在脑海中。新安全部队中的朋友向他提供线索。他会驾车穿过霍姆斯的阿拉维派社区，搜寻自己认得的面孔。"}],[{"start":220.81000000000003,"text":"然而，没有一个应为他的痛苦负责的人被抓获。他说：“我感到压力正向我逼近。”"}],[{"start":227.97000000000003,"text":"

伊拉克错误的阴影挥之不去

"}],[{"start":230.67000000000002,"text":"2024年底，曾领导一个一度与“基地”组织有关联团体的前武装分子艾哈迈德•沙拉(Ahmed al-Sharaa)，率领叛军从北部向大马士革推进。阿萨德的军队土崩瓦解，士兵纷纷放下武器、弃阵逃亡。"}],[{"start":246.18,"text":"短短几天内，该政权的拘押设施纷纷关闭，其庞大的线人网络也土崩瓦解。随着监狱被打开、万人坑遭到调查，该政权所犯罪行的细节不断浮出水面。许多政权成员逃离，其中一些逃往黎巴嫩。阿萨德与家人逃往莫斯科。但其他人似乎又在叙利亚销声匿迹。"}],[{"start":269.71000000000004,"text":"沙拉被任命为总统。包括持强硬立场、反对少数族群的伊斯兰主义者在内，各路叛军势力开始整编并加入新的国家武装。突然掌权的叛军将重点放在维持这个支离破碎国家的基本稳定上。面对众多相互竞争的优先事项，司法进程进展缓慢。"}],[{"start":290.99,"text":"代尔阿萨菲尔是位于大马士革附近东古塔乡间的一个村庄，对那里的居民来说，许多令人痛苦的问题仍未得到答案。内战期间，该地区曾遭受长达五年的围困。谢里法•赫兹巴尔(Sherifa Hezbar)被困在古塔时，学会了吃草和苦玉米；每当闻到附近发生化学袭击时释放的氯气味，她就会躲到地势较高的地方。"}],[{"start":314.18,"text":"2018年，东古塔的反政府武装投降后，赫兹巴尔和家人乘坐绿色巴士前往由叙利亚政权控制的收容所。那里有新鲜食物。赫兹巴尔回忆说，她的丈夫巴塞尔(Bassel)意识到，他们在围困中长大的女儿竟不会剥橙子时，哭了起来。"}],[{"start":null,"text":" "}],[{"start":null,"text":" "}],[{"start":null,"text":" "}],[{"start":332.41,"text":"他们抵达后不久，阿萨德的部队就把巴塞尔从避难所带走，关进了监狱。据欧洲和平研究所(European Institute of Peace)称，来自代尔阿萨菲尔的100多人也遭到同样拘押。一个失踪者家属联盟称，该村共有215人仍被强迫失踪。赫兹巴尔从未得到官方确认，但她认为巴塞尔很可能已死于羁押期间。"}],[{"start":355.67,"text":"如今，赫兹巴尔已加入东古塔失踪人员家属联盟。这些家属希望真相大白、获得赔偿，并为子女领取证明其父母一方为烈士的卡片——这关乎荣誉。他们还要求追究责任人的责任；他们说，其中许多人是自己认识的。"}],[{"start":374.84000000000003,"text":"赫兹巴尔说：“我一直在和儿子斗争……努力控制住他。”她补充说，儿子每次在村里看到一名前政权合作者——此人曾夺走他们的土地——都会勃然大怒。“我努力说服他，相信国家会为他伸张正义，让事情按部就班地发展，好吗？如果国家不采取行动呢？他还会重蹈暴力的覆辙。”"}],[{"start":398.6,"text":"据四名曾在攻势筹备期间及结束后与沙拉会面的知情人士透露，甚至在叛军攻占大马士革之前，沙拉就已意识到内乱构成的切实威胁。"}],[{"start":409.8,"text":"知情人士称，沙拉担心引发宗派冲突，因此主张只有最高级别的领导人和那些制造了最严重屠杀的人才应受到审判。"}],[{"start":419.98,"text":"绝大多数曾在该政权安全机构任职、并在其附属民兵组织中作战的人不会受到刑事调查。一些官僚和公职人员甚至会被留任。人们必须继续生活下去。"}],[{"start":432.98,"text":"叙利亚新领导人表示，大规模审判可能会被视为对阿拉维派的集体惩罚。司法部(Ministry of Justice)高等司法学院(Higher Judicial Institute)院长易卜拉欣•哈利勒•哈桑表示，“伊拉克犯下的错误”始终令人警醒。"}],[{"start":446.85,"text":"2003年入侵帮助伊拉克什叶派多数重新掌权后，美国设计的一套程序解散了军队，并依据萨达姆复兴党(Ba’ath Party)党员身份清洗国家机构内的人员。"}],[{"start":458.15000000000003,"text":"这对伊拉克前独裁者所属的逊尼派造成了不成比例的影响，并让人产生逊尼派集体有罪的看法，进一步加深了教派矛盾。此后的几年里，伊拉克饱受社会和政治冲突、逊尼派伊斯兰主义武装势力崛起以及与伊朗结盟的什叶派武装派别之苦。"}],[{"start":null,"text":" "}],[{"start":477.42,"text":"沙拉解散了阿萨德政权的安全部队，做法仿效美国在伊拉克采取的措施；许多前政府雇员也被解雇，导致大批阿拉维派民众失业。"}],[{"start":487.79,"text":"无论叙利亚政府如何宣称包容各方，自其掌权以来，逊尼派复仇主义倾向一直以暴力形式显现，从侮辱到驱逐，再到杀戮，加深了少数群体的不信任与恐惧。"}],[{"start":500.61,"text":"在沙拉执政的第一年，紧张局势两度演变为全面的宗派屠杀。2025年3月，阿萨德效忠者在叙利亚沿海阿拉维派聚居区发动袭击，引发宗派暴力，造成约1,400人死亡，其中主要是平民。联合国叙利亚问题独立国际调查委员会(UN Syria Commission of Inquiry)调查发现，屠杀行动部分由受沙拉政府控制或名义上隶属于沙拉政府的武装团体成员实施。"}],[{"start":527.59,"text":"几个月后的7月，德鲁兹派(Druze)民兵、贝都因武装人员与政府军发生冲突，造成1,700人死亡。联合国称，死者大多来自德鲁兹派少数群体。"}],[{"start":540,"text":"

搬空家具

"}],[{"start":541.27,"text":"在霍姆斯，邻里之间的不信任情绪十分严重。这座城市曾是2011年反阿萨德(Assad)起义的据点，也是前政权实施最严重暴行的地点之一。"}],[{"start":552.8299999999999,"text":"塔里克•巴德尔汗(Tarek Baderkhan)曾参与2011年的抗议活动。2025年，在流离失所十年后，他回到家乡——逊尼派占多数的哈勒迪耶区，却发现家具不翼而飞，门也不见了，连电灯开关都被拆走。"}],[{"start":568.0799999999999,"text":"和附近其他住宅一样，他的家也遭到了“taafish”——即“搬空家具”，这是阿萨德支持者在叙利亚内战期间对霍姆斯反对派控制区实施的一种系统性洗劫。墙上的油漆正在剥落。其中一面墙上，有闯入者用黑色墨水写道：“我们不会手下留情，也不求任何人的怜悯。[他的姓名]，霍姆斯，扎赫拉，阿布•贾法尔特种部队(Abu Jaafar Special Forces)。”"}],[{"start":594.6099999999999,"text":"巴德尔汗前往附近以阿拉维派为主的扎赫拉区寻找他，希望提起法律申诉。他说：“我询问了当地领导人，但对方装作不知道他是谁。”"}],[{"start":606.4899999999999,"text":"在霍姆斯，迎来的不是和解，而是报复。阿拉维派和什叶派民众因恐惧而低价出售住房，或被没收房产。"}],[{"start":null,"text":" "}],[{"start":null,"text":" "}],[{"start":null,"text":" "}],[{"start":615.9799999999999,"text":"此外还发生了枪击事件。武装人员骑着摩托车穿过阿拉维派社区。居民和非营利人权组织叙利亚司法与问责中心(Syria Justice and Accountability Centre)的一份报告称，其中一些袭击似乎是有针对性的报复行动，另一些则像是对整个教派实施的集体惩罚。"}],[{"start":634.0799999999999,"text":"官员们声称，他们正在追究教派私刑行为实施者的责任，但分析人士表示，官员们需要采取更多措施，打破这种有罪不罚的氛围。"}],[{"start":644.3399999999999,"text":"尽管迄今起诉案件寥寥，叙利亚官员仍公开坚称，所有被可靠指控在阿萨德政权时期实施“严重侵犯行为”的人员，都属于刑事审判的范围。被拘押的5,000名政权嫌疑人中，有一些是在政权垮台后的数周内，因其军方或安全部门级别而在清查行动中被拘留的。"}],[{"start":664.7199999999999,"text":"嫌疑人的数量远超司法系统的处理能力。如果所有“严重违法者”都被起诉，可能会导致国家认为风险过高的那种大规模审判。犯罪的确凿证据往往缺失，使起诉工作更加复杂。"}],[{"start":679.8399999999999,"text":"过渡司法委员会的巴拉齐(Barazi)表示，需要通过“刑事问责的替代方式”处理数量庞大的违法行为。这些方式可以包括认罪、迁居或请求原谅。但她补充说，具体采用哪些方式必须由地方层面决定。"}],[{"start":695.9599999999999,"text":"

阿萨德的爪牙

"}],[{"start":697.53,"text":"今年夏天，与政府结盟的前叛军组织了示威活动，要求加强问责。"}],[{"start":703.66,"text":"当局受到震动后，迅速对首批备受瞩目的政权人物进行了审判。巴沙尔•阿萨德和他的兄弟马希尔(Maher)被缺席判处死刑；安全部门负责人阿提夫•纳吉布(Atef Najib)也被判处死刑，目前在押。阿提夫•纳吉布曾在德拉镇镇压抗议者，这一行动助燃了更大范围的起义。此后，少数臭名昭著的政权人物被定罪。许多叙利亚人对此欢欣庆祝。"}],[{"start":731.14,"text":"一些人权组织批评这些审判仓促且流于作秀，称本应等到叙利亚通过《过渡司法法》后再进行。"}],[{"start":738.88,"text":"但司法部(Justice Ministry)的哈苏恩(Hassoun)表示，政府意识到不能等到相关法案获得通过；该法案目前仍在议会审议。内政部(Ministry of Interior)发言人努尔丁•阿勒巴巴表示，自这些裁决作出以来，公众愤怒以及对安全和司法机构不信任的“威胁”已经减弱。"}],[{"start":755.59,"text":"对于许多曾在该政权基层任职的人来说，法律程序已经陷入停滞。"}],[{"start":null,"text":" "}],[{"start":null,"text":" "}],[{"start":null,"text":" "}],[{"start":761.11,"text":"在阿萨德统治时期，霍姆斯以东宁静的阿拉维派村庄纳瓦有许多居民在政权安全部队任职，或担任公职人员。阿萨德倒台后，许多人逃离，或试图移民海外。2025年1月，其他居民则在村里的学校排队交出武器，并按照新当局的和解进程办理身份正规化手续。"}],[{"start":783.3000000000001,"text":"当天，一群男子按照军衔被分开，并被押往监狱，此后一直被关押在那里。霍姆斯的阿拉维派社区也发生了类似的抓捕行动。"}],[{"start":794.5000000000001,"text":"叙利亚司法部缺乏处理如此多案件的能力。司法部的新领导层解雇了约300名法官，但保留了部分来自前政权时期的法官，以维持该机构运转。负责监督这一进程的哈苏恩说，招募并培训替代人选可能需要数年时间。"}],[{"start":812.0300000000001,"text":"乌姆•阿齐兹(Um Aziz)过去在纳瓦主干道旁一间没有窗户的房间里经营一家杂货店。但由于没钱进货，她如今只能分发面包。乌姆•阿齐兹说，她的儿子曾在空军情报部门任职，女婿曾是中校；两人离家去办理身份正常化手续后，便再也没有回来。相反，他们被带进一所监狱，目前仍被拘押。"}],[{"start":836.3000000000001,"text":"她说，和纳瓦及霍姆斯的许多人一样，这些男子出于经济上的需要，自愿加入了阿萨德的安全部队。前士兵的家属往往承认政权实施过暴力——即使这些士兵服役超过十年、晋升至中层军阶——却无法接受亲属参与其中，并声称他们不过是传令员、司机或厨师。"}],[{"start":857.07,"text":"内政部的巴巴表示，政权倒台后，解除武装进程成为新安全部队的首要任务。巴巴说：“根本性的选择是推动和解、收缴武器，而不是逮捕他们。”"}],[{"start":869.5500000000001,"text":"但巴巴补充说，据他介绍，这一过程涉及约25万人，也有助于收集有关该政权嫌疑人的信息。"}],[{"start":877.57,"text":"阿布•阿里(Abu Ali)曾任内政安全部门官员，但不愿透露真实姓名。2025年1月，沙拉的部队来到他位于霍姆斯扎赫拉区的住所，将他拘押；当时距他开始办理和解手续仅数日。他和其他人一样，称这一过程是一个“陷阱”。"}],[{"start":895.6600000000001,"text":"据一名了解相关案件的司法部工作人员透露，与多名家属接受英国《金融时报》采访的其他被拘留者一样，他先被关押在霍姆斯中央监狱，随后被转移至哈西亚的一所监狱。那里关押着相当一部分前政权被拘押者。"}],[{"start":912.34,"text":"阿布•阿里(Abu Ali)说，他至少接受过四次审讯。被拘押一年半多后，他于夏末获释，但始终未曾受审。由于没有文件证明自己已经接受过调查，阿布•阿里担心再次被捕，并称自己现在几乎不离开所在社区。"}],[{"start":928.61,"text":"

“证据不足”

"}],[{"start":929.86,"text":"今年夏天，人们为阿萨德和纳吉布被定罪而欢欣鼓舞之际，曾居住在大马士革郊区朱巴尔的阿迈尔•宰丹(Amer Zaidan)正在组织一场抗议活动。"}],[{"start":940.09,"text":"几乎每周，宰丹都会和其他朱巴尔居民一起，穿过当地尘土飞扬的街道。由于天花板已被拆走，以回收其中的金属，在他们房屋的残骸中，站在一楼便能看见天空。"}],[{"start":953.63,"text":"8月阿萨德受审后，宰丹将目标锁定为穆罕默德•汉舒(Mohammad Hamsho)的豪宅。汉舒是一名与该政权关系密切的商人，被指控为攫取钢材而摧毁朱巴尔。今年，汉舒与新政府达成了和解协议。"}],[{"start":null,"text":" "}],[{"start":null,"text":" "}],[{"start":null,"text":" "}],[{"start":969.25,"text":"抗议者用押韵的阿拉伯语边鼓掌边喊道：“可耻，可耻！就是他掠夺了这个国家。”"}],[{"start":977.04,"text":"今年1月，国家打击非法牟利委员会(National Committee for Combating Illicit Gain)表示，该委员会与汉舒达成的正式和解协议，是一项交易计划的一部分。该计划旨在让商界人士使其法律身份合法化，并如实申报资产情况。"}],[{"start":991.8199999999999,"text":"这些交易的支持者表示，这是获取该政权亲信资金信息的唯一途径，而且不会妨碍今后提起刑事诉讼。"}],[{"start":1000.2099999999999,"text":"但对许多人来说，政府承诺伸张正义，而与汉舒这类被指涉嫌合作者达成交易，已经削弱了这些承诺的可信度。"}],[{"start":1009.0699999999999,"text":"“你们判处阿提夫•纳吉布有罪，并判他死刑。干得漂亮，那我们现在要求什么？”宰丹说。他还说，像汉舒这样的人也应该受到法律制裁。“他还在那里，一切对他来说都进展顺利，”他补充道。"}],[{"start":1025.85,"text":"他翻看自己的Instagram，盯着一名男子的照片。他说，这名男子曾是朱巴尔的一名政权线人；照片显示，这名男子曾在阿萨德倒台前发布支持他的帖子，最近的帖子则是他与新政府官员的合影。"}],[{"start":1041.37,"text":"宰丹说，他曾向当局举报此人，此举两度导致该男子被捕。但在这两次事件中，嫌疑人均未被起诉便获释。宰丹说，原因是“证据不足”。"}]],"url":"https://audio.ftcn.net.cn/album/a_1790255258_8389.mp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