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4年9月，纳粹御用导演雷芬斯塔尔拍摄了纪录片《意志的胜利》，鼓吹暴力美学，文化界经典评论之一为“非常美、非常罪”。开篇专机穿过云层从天而降，隐喻希特勒为“上帝之子”，代表上帝拯救德国和人类，结果给德国、人类带来巨大的混乱和灾难。
2024年7月，特朗普遇刺后仅耳朵受伤，约差2厘米大难不死，更加飘飘然了，更加自恋为“上帝之子”，代表上帝拯救美国和人类，结果正在给美国、人类带来混乱和灾难。
美国是一个伟大的国家，国父们天才式的制度设计遥遥领先于时代，奠定国家繁荣根基，成为人类文明成果。特朗普却是一个奇葩和另类，任总统没有让美国再次伟大，反而加速美国衰落，自由、平等、民主、法治、独立等美国核心价值不断受到削弱。
个人崇拜肆虐
“特朗普总统已经获得了数万亿美元的新投资——而且这个清单还在不断增加”（3月8日）；“《拯救美国法案》是几十年来最受欢迎的选举改革（3月12日）”；“新的经济数据突显了特朗普经济的强劲和韧性”（4月30日）；“特朗普总统对执法机构的坚定支持让美国再次变得安全”（5月13日）；“特朗普总统引领量子创新的新前沿”（6月22日）……
你没有看花眼，这些辣眼睛的标题没有剽窃《劳动新闻》、朝中社、朝鲜CCTV的创意，而是来自“民主灯塔”塔尖美国白宫的官网。自从特朗普“二进宫”后，白宫官网每周都不遗余力地吹嘘他的能干和政绩，浮夸炫耀风格与他一致。访问白宫网页，迎面而来的就是一段自我标榜：“在唐纳德•特朗普第二任总统期间，美国进入了繁荣的新时代……”。白宫和内阁充斥着马屁精，恨不得恭称总统为“国王”、“陛下”，而且还要终身执政、“万岁万万岁”。
他的第二个任期未满一年半，姓名已经或即将出现在一个又一个国家符号、地标建筑上。包括：肯尼迪表演艺术中心更名为“特朗普—肯尼迪表演艺术中心”（已被联邦法院撤销）；距离海湖庄园不远的棕榈滩国际机场更名为“唐纳德•特朗普国际机场”；建国250周年纪念金币印有特朗普肖像，财政部宣布美元纸币将印有特朗普签名（待国会批准）；司法部、劳工部等大楼外悬挂特朗普肖像；本人亲自官宣新建10艘“特朗普”巡洋舰等。
信仰自由受到威胁
信仰自由是美国总统罗斯福首倡的“四大自由”之一，列入《联合国宪章》、《世界人权宣言》，早已成为人类普世价值。没有多少人会料到，竟然是美国频繁开倒车，而且是现任总统带头开倒车。
特朗普内阁鼓吹极端基督教民族主义理念，竟然将侵略伊朗战争美化为基督教对伊斯兰教的宗教战争。3月25日，防长赫格塞思在五角大楼主持祷告仪式，鼓吹对“罪无可赦之人施以压倒性暴力打击……我们以全能强大的耶稣基督之名，果敢地提出这些诉求”。一位美军士兵向军事救援基金会透露，上级灌输对伊战争“都是上帝神圣计划的一部分”、“特朗普总统是耶稣选中的人，他将在伊朗点燃信号火，引发世界末日，标志着耶稣的重返地球”。
这些行为和言论经过美国媒体报道后，引起轩然大波。3月29日，来自美国的教皇利奥十四世强硬回应，上帝拒绝那些发动战争、“双手沾满鲜血”的领导人的祈祷，耶稣不能被用来为任何战争辩护。4月11日，教皇又在祈祷活动中说：“停止对自我和金钱的偶像崇拜！停止炫耀权力！停止战争！真正的力量在于服务生命！”间接批评特朗普和他发动的伊朗战争。
特朗普当然不会反省，而是加码公开指责教皇。4月12日在“真实社交”平台发文，抨击教皇“在打击犯罪方面软弱无力”，外交政策更是“糟糕透顶”，“我不想要一个批评美国总统的教皇”。还贬损称，正是有了他，现任教皇才当选，“只因为他是美国人，教会认为这样最有利于应对美国总统特朗普，才让他当上教皇。”
他还同时发布一张由AI生成的图片，自己以基督形象出现，身披白袍、肩搭红色披肩，格外粗壮的手散发圣光，按着躺在床上的病人头部为其治疗，周围的士兵、护士、家属虔诚地仰望他。宗教领袖纷纷强烈抗议，批评他亵渎上帝。可见他以“上帝之子”自居，已膨胀得找不着北。4月16日，教皇再次隔空回应，称世界正“被少数暴君蹂躏”，“他们对数千亿美元被用于杀戮与毁灭视而不见，而用于疗愈、教育与重建的资源却无处可寻。”
移民执法侵犯人权
1月7日，美国移民与海关执法局（ICE）特工在明尼苏达州明尼阿波利斯市抓捕非法移民时，连开三枪，打死37岁女司机、美国公民古德。特朗普冷血回应，此人是“职业煽动者”，阻挠并抗拒执法，执法人员显然是出于“自卫”才开枪；副总统万斯回应，死者是“左翼意识形态的牺牲品”，咎由自取，她被洗脑了，还开车撞人；国土安全部时任部长诺姆指责死者是暴力骚乱者，干下“本土恐怖主义行为”。
地方官员不接受这些胡言乱语，民主党籍明尼苏达州州长沃尔兹、明尼阿波利斯市长弗雷迅速予以驳斥；检察官不接受这些胡言乱语，至少6名明尼苏达地区联邦检察官辞职，原因是“司法部不愿调查开枪者”，反而要求调查死者家属；美国民众也不接受这些胡言论语，全美数十个城市游行示威，高喊“不要国王！”、“不要ICE！”、“不要三K党！”、“不要法西斯美国！”等口号，抗议特朗普政府的驱逐非法移民政策，反对暴力执法，要求对枪杀事件进行彻底调查和追责。
1月20日，特朗普“二进宫”满一周年，白宫公布了一份总长31页、题为“365天内的365项胜利”的成就清单，开头52项都是关于收紧边境打击移民的作为。他在纪念重返白宫一周年记者会上，不断吹嘘政绩，不断攻击政敌，不断威胁盟友，最后宣称“上帝为我所完成的工作深感自豪”，毫不掩饰以上帝代言人自居。
据路透社和益普索集团1月23日至25日的民调，受访者认可特朗普在移民问题上表现的仅有39%，同比一年前下降约11个百分点，不认可的有53%。古德遇难地点距离2020年5月黑人男子弗洛伊德遭“跪颈执法”遇难地点仅有约1.6公里。1月24日，ICE特工再次在明尼阿波利斯市，用街头处决的方式枪杀一名美国男性公民、37岁护士普雷蒂。五年多了，美国移民问题、种族问题、暴力执法问题仍然是结构性“死结”，找不到解药。
行政权违法大肆扩张
特朗普多次公开施压美联储降息以刺激经济，干扰其法定独立地位和独立决策。1月11日，司法部对美联储进行刑事调查。美联储时任主席鲍威尔反击，司法部调查应放在“（特朗普）政府长期对美联储施压和威胁的更大背景下理解”，“这不是关于我个人，而是关于美联储是否还能基于数据和经济现实制定利率，还是将来要听命于政治压力和威胁”。
爱泼斯坦性丑闻席卷西方，欧洲多名政要受牵连，或被撤职、或被调查、或公开道歉，反而源头讳莫如深。1月30日，美国司法部选择性公开1.5万份、300多万页文件，约2000个视频和18万张图片，隐藏了特朗普、共和党高层交往的细节，将污水集中于民主党领袖如前总统克林顿、民主党金主如微软公司董事长盖茨等。据CNN报道，这批文件中特朗普被提及超1000次。司法部刻意在公布时附带声明，为特朗普辩护，“部分文件中包含针对特朗普总统的不实和耸人听闻的指控”，这些指控是在2020年美国大选前被提交给FBI的，“毫无根据，完全不真实。”
3月31日，他签署行政命令，收紧全国范围内邮寄投票规则，目的是降低民主党人得票率、胜选率，因为邮寄投票中多数支持民主党。讽刺的是，他和妻子梅拉尼娅、儿子巴伦都曾以邮寄方式投票。
4月2日，华盛顿国家首都规划委员会才批准特朗普提出的白宫宴会厅建设项目，项目早于去年10月20日破土动工，首先拆除白宫东翼部分建筑，无视联邦法院保护国家历史建筑的短期禁令。项目启动时预算2亿美元，他曾豪言不需要花纳税人的钱，都由本人和“爱国捐赠者”全额出资。事实是预算不断追加，如今高达14亿美元，他又辩解，地下安全基础设施由美国纳税人承担。
最高法院左右摇摆、左右逢源，对特朗普又保又压。2月20日作出裁决，认定特朗普政府援引《国际紧急经济权力法》实施的大规模关税政策违法，特朗普政府被迫启动向进口商退款的程序，同时非法滥用301条款，继续向各国普征关税。6月30日作出裁决，推翻1935年汉弗莱执行人案的先例，正式赋予特朗普以及未来总统罢免独立机构、委员会负责人的权力，动摇美国公民社会的基石和善治；同时裁决，推翻特朗普限制“出生公民权”的行政令。
特朗普不领情，认为最高法院必须服从他，甚至效忠他。5月10日在“真实社交”平台发文，点名批评他在首个总统任期任命的两名最高法院大法官戈萨奇和巴雷特反对他的关税政策，造成“灾难性的后果”；要求他们未来“效忠”于他，“他们必须做正确的事，但他们效忠于任命他们的人也是无可厚非的。”总统公开违反美国宪法三权分立的原则，要求最高法院大法官效忠，这在美国是史无前例的。
他起诉多个主流媒体诽谤、多个社交平台关闭其账号，索取高额赔偿，又利用总统身份和权力施压，实质是勒索对方，侵犯言论自由和舆论监督。例如，去年起诉CBS原标的100亿美元，2025年2月（再任总统后次月）修改诉状，索赔200亿美元。主流媒体和互联网巨头纷纷妥协止损，因为长期与总统进行诉讼对公司经营影响巨大，损失也巨大。派拉蒙（CBS母公司）、ABC、Meta、X、YouTube为达成和解，被迫分别同意支付1600万、1500万、2500万、1000万、2450万美元。
他公开施压和干涉公司内部的人事和运营，与美国自由资本主义的传统和法治背道而驰。奥巴马政府的国家安全顾问、联合国大使赖斯2023年离开拜登政府后，重返Netflix董事会。Netflix与派拉蒙展开收购华纳兄弟探索公司的竞购战关键时刻，特朗普2月公开呼吁Netflix开除赖斯，否则将“付出代价”。
因为他错误决策，在错误时间和错误地点，以错误方式与错误对手（伊朗）打了一场错误战争，美国油价居高不下，至今没有恢复到战前水准。党内、舆论、民意的压力日益增强，他扛不住了，于是想出两个馊主意：一、6月24日披露，已要求司法部调查石油公司未下调汽油零售价格的行为，指责相关企业对消费者“漫天要价”；二、6月29日在“真实社交”平台发文公开威胁，“如果零售商不降低油价，未来将面临大问题！目标价位是每加仑2.50美元左右。”美国什么时候变成计划经济国家了？什么时候需要由总统“钦定”油价了？
涉嫌严重利益输送
这是客气的表述。更坦率的表述，是否涉嫌索贿、受贿、贪污，有待特朗普失去豁免权、赦免权后的司法调查和定罪。毋庸置疑，特朗普是美国有史以来吃相最难看的总统。
1月22日，司法部前特别检察官史密斯在众议院司法委员会作证时表示，对特朗普的刑事调查没有任何党派倾向，而是发现特朗普“存在犯罪行为”，“起诉特朗普总统是因为有证据表明他蓄意违反了他宣誓维护的法律”。
第一夫人梅拉尼娅亲自担任制片，拍了她出席2025年总统就职典礼前20天的工作与生活。类似纪录片《梅拉尼娅》的预算，通常行情不超过500万美元。亚马逊公司为了讨好特朗普，涉嫌变相输送利益，竟然以4000万美元的高价从特朗普的制片公司购得版权，又投入3500万美元进行宣发和营销，是其他一些高关注度纪录片的10倍。此片北美票房平淡，1月30日上映至2月23日仅为1616.32万美元；海外票房更惨淡，同期仅为27.92万美元。
据美联社、路透社报道，伊朗战争期间，Powerus公司向部分海湾国家推销和演示无人机拦截器。该公司成立于2025年，特朗普长子小唐纳德和次子埃里克是其重要股东，很快就赢得高达11亿美元的无人机政府招标项目。3月9日，在特朗普两个儿子的支持下，Powerus与主营高尔夫球场的上市公司Aureus Greenway Holdings合并，成功借壳上市。前小布什政府白宫道德律师佩恩特对此评论，“特朗普家族将成为历史上第一个通过战争牟取暴利的总统家族。“
5月27日，他在内阁会议期间，展示并推广其家族公司销售的“美国250周年纪念”商品，包括红色纪念帽、总统挑战币等。还在部分纪念帽上签名，放肆模糊了公共权力与商业行为、人民利益与私人利益的界限。6月19日，他宣布收到卡塔尔政府赠送的一架价值4亿美元的波音飞机，卸任后将移至他的总统图书馆，美国纳税人将承担飞机的安全和通信升级费用。
他摇身变为“股神”，一季度进行3600多次股票买卖，其中许多公司股票直接受其决策影响，累计交易估值在2.2亿至7.5亿美元之间。例如，1月7日，他先严厉公开指责美国军工企业生产太慢，花钱太多，满足不了战争部的需求，军工股随即暴跌；数小时后又在“真实社交”平台发文说，2027财年美国军费应从1万亿美元提升至1.5万亿美元，此举将帮助美国打造“梦想军队”，军工股随即暴涨。事先知晓这波骚操作的交易者，可以轻松地短期套取高额收益。
6月30日，美国政府道德准则办公室公布年度财务文件，披露特朗普及其家族企业2025年（按：重返白宫第一年）到账总收入至少22亿美元，2024年（按：还未再任总统）总收入仅6.22亿美元，财富获得惊人的253.70%增长。其中：加密货币业务超14亿美元；房地产5.75亿美元（包括在沙特、阿联酋、卡塔尔、阿曼等海湾国家的收入）；和解金8650万美元；版税及许可费6860万美元；其他收入7930万美元。
他在首个任期前，还信誓旦旦抽干华盛顿“沼泽”，如今自己和小圈子早已深陷华盛顿“沼泽”，而且成为“深层政府”的核心，严重冲击美国宪政和法治。合理预测，特朗普有生之年会强势掌控共和党，寻找一个唯唯诺诺的奴才做总统候选人；如果胜选，成为他的利益代言人，继续逃避本人和家族被追究刑事责任。
持续撕裂而非弥合社会
团结国民、保护国民应是所有国家元首的主要职责之一，弥合分歧、扩大共识应是公职人员的基本素质之一。特朗普反其道而行之，加剧了美国性别、种族、社会等撕裂。
他习惯性在公开场合标榜自己的同时，贬低民主党三位前总统克林顿、奥巴马、拜登。2月5日深夜，他在“真实社交”账号发布一个视频，结尾处两个灵长类动物的脸部替换为奥巴马及其夫人米歇尔的笑脸。这个涉嫌种族歧视行为引发美国政坛包括共和党内的震怒，白宫10个多小时后迫于压力删除视频，诡辩是一名工作人员“误发”。
除了福克斯等少数右翼媒体，他与绝大多数美国主流媒体势如水火。2月4日，他在白宫记者会上粗暴打断CNN女记者柯林斯提问，攻击她“最糟糕”、“不诚实”、“为你感到羞耻”、“从来没见你笑过，我认识你十年了”，指责CNN“极其不诚实”，没收视率就是因为“你这种人”。6月7日NBC播出的专访中，他怒斥NBC主持人“要么是骗子、要么是蠢货”，“ABC、CBS、CNN全部都一样，全是不诚实的媒体！”。吐槽后摘下麦克风，愤怒离场，独家专访成为大型翻车现场。
特朗普政府激进极端的移民政策和暴力执法，美国娱乐界、科技界、体育界很多大腕不认同，抵触者很多。1月29日，Lady Gaga在东京举行巡回演唱会上突然暂停表演，公开抨击ICE暴力执法，对观众说：“谈谈对我来说极其重要的事”，“想到全美各地的民众、儿童和家庭正被ICE无情攻击，我的心就隐隐作痛。我想到他们所遭受的痛苦，想到他们的生活正在我们眼前被摧毁。”
2月5日，苹果公司CEO库克表示，对美国移民政策“深感不安”，“我们之所以能成为一家更明智、更有智慧、更具创新力的公司，是因为我们吸引了来自世界各地最优秀、最杰出的人才”，“无论来自哪里，每个人都应该受到尊重”。
2月6日，在米兰冬奥会记者会上，美国自由式滑雪运动员利利斯说：“美国发生的事情，让我非常心痛。我确信你指的是ICE以及一些抗议活动之类的事情”；队友赫斯也明确表示异议：“美国现在发生了很多我不太喜欢的事情，我想很多人也不喜欢”，“仅仅因为我佩戴国旗，并不意味着我代表美国正在发生的一切。”特朗普正事不干，向来热衷于在社交媒体上打嘴仗，只图一时之快，缺乏格局和品味。2月8日又在“真实社交”上发文，点名攻击说：“美国奥运滑雪运动员赫斯真是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4月25日，特朗普出席白宫记者晚宴时响起枪声；5月23日，白宫附近发生枪击事件。不足两年，针对他的暗杀未遂事件就有4起，由此可知，美国社会撕裂到多么严重的程度。
拖累共和党中期选情
得克萨斯州长期是共和党票仓，2024年大选时，特朗普曾以17个百分点的绝对优势击败拜登。1月31日州参议员选举，民主党候选人雷赫梅特却以超14个百分点的绝对优势，击败获得特朗普支持的共和党候选人万布斯甘斯。这对民主党而言，是数十年来首次打了场漂亮的翻身仗，延续了在全国地方选举中一连串胜绩；对共和党而言，是地方选举持续败绩的又一个，更是11月中期选举悲观的强烈信号。
“二进宫”一年后，他密集解职高官和将军，包括：司法部长邦迪、国土安全部长诺姆、劳工部长查韦斯-德雷默、国家情报总监加巴德、陆军参谋长乔治、海军部长费伦等。解职原因不一而足，有的是个人品行有严重污点，有的是能力欠缺才不配位，有的成为政治和权力内斗的牺牲品，有的忠诚度不够质疑他发动伊朗战争，有的为转移国内矛盾和焦点。
他的不作为和乱作为，已对美国安全和利益产生严重负面影响，成全了战略竞争对手。2025年3月31日，超过2000名美国科学家联名致信国会说，特朗普政府“突然”解散成立于1950年的国家科学委员会，“加剧了对美国开展基础研究和应用研究能力的担忧”，损害了美国抗衡中国等竞争对手的能力，对此“深感失望”。为保护石油既然利益集团，他多次指责全球气候变化是“骗局”，废除拜登政府的补贴政策，主动从电动汽车市场撤退，重返希望渺茫的燃油汽车市场。
他再次退出世界卫生组织，卫生与公众服务部副部长、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主任、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局长等关键职位长期空缺，限制国家过敏和传染病研究所与WHO沟通，大幅削减国家卫生研究院的经费、人才、项目（2025财年减少2700余个），已经冲击美国应对汉坦病毒、埃博拉病毒引发的疫情，威胁美国民众的健康。
战争带来通胀和高油价，直接加重美国人民日常生活开支，也必然加重中期选举共和党失利概率。据路透社和益普索集团6月8日完成的民调，受访者赞成对伊朗发起军事行动的仅有约36%，特朗普应对家庭生活费高涨的表现不认可的高达70%。
美国即将迎来独立250周年纪念日，国内乱象频发，社会撕裂加剧，民众怨气难消。特朗普再任总统后胡作非为，史无前例的丑行罄竹难书。盖洛普上周发布的民调显示，仅有19%的美国人认为先贤们会对美国的发展现状“感到满意”，77%认为先贤们会“感到失望”，这是1999年以来此项调查最糟糕的数据。
（注：作者为独立评论人，文中提及日期均为当地时间。本文仅代表作者个人观点。责编邮箱bo.liu@ftchinese.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