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ext":[[{"start":7.24,"text":"2022年全面入侵乌克兰之前，俄罗斯曾极为担心西方伙伴将其排除在环球银行金融电信协会(Swift)银行间报文系统之外所造成的经济代价，甚至警告称会将此视为“战争行为”。俄罗斯主要银行被切断Swift系统联系四年后，英国《金融时报》的一项调查披露，一场大规模伪造文件行动仍使克里姆林宫支持的一家金融科技公司得以在约9个月内通过全球银行体系转移逾69亿美元，其中部分资金被用于购买敏感军事物资。俄罗斯通过传统洗钱手法规避制裁，这是坏消息；好消息是，俄罗斯未能建立任何可行的传统跨境支付体系替代方案。"}],[{"start":49.71,"text":"一个重要教训是，尽管多年来一直在收紧反洗钱管控，代理行体系的稳健程度仍取决于其最薄弱的环节。该体系假定每家银行都会对自己的客户进行适当的尽职调查。但如果相关银行所在的司法管辖区制裁执行不力，或“了解你的客户”(KYC)管控薄弱，整个体系就会变得脆弱。俄罗斯金融科技公司A7利用空壳公司，将款项转经吉尔吉斯斯坦等司法管辖区，实际上为渣打(Standard Chartered)、花旗(Citigroup)和摩根大通(JPMorgan Chase)等大型清算银行打开了后门。"}],[{"start":84.72,"text":"西方代理行对经由吉尔吉斯斯坦银行流动的资金产生怀疑后——当地当局亲俄——A7便将更多款项转经阿联酋，并在那里绕过银行管控。追踪这类转移，令银行和监管机构疲于应对，陷入“打地鼠”式的被动局面。"}],[{"start":102.43,"text":"反洗钱管控目前仍高度依赖核验发票等文件。A7案件显示，一场工业化造假行动如何利用数千枚假印章和去除西里尔字母的处理软件，成功骗过这套系统。这家金融科技公司还建立了一个影子外汇掉期网络。俄罗斯国有控股石油公司俄罗斯石油公司(Rosneft)等企业的外汇出口收入被存入境外空壳公司账户并用于结算；俄罗斯的石油交易商则收到卢布付款。"}],[{"start":132.02,"text":"过去10年对洗钱行为的打击，加剧了守法国家、银行和客户面临的摩擦与不便。因此，银行和监管机构在遏制俄罗斯规避制裁时，应谨慎使用过于粗放的手段，以免产生更多副作用。但银行应当能够进一步追踪并质疑文件和付款中的可疑模式。"}],[{"start":153.18,"text":"要有效收紧制裁，最重要的是设法向俄罗斯的盟友及制裁执行较宽松的司法管辖区施压，促使它们切实执行制裁，包括动用次级制裁。美国在这方面拥有最强大的制裁工具，但特朗普第二任期内更不愿动用。欧盟对扩大使用次级制裁持谨慎态度，但可以扩大将协助规避制裁的企业定向列入制裁名单。"}],[{"start":178.70000000000002,"text":"然而，俄罗斯找到规避制裁的方法，并不意味着制裁毫无意义。事实上，企业被迫采取成本高昂的替代方案，恰恰说明制裁正按预期发挥作用：给弗拉基米尔•普京(Vladimir Putin)的战争经济机器制造阻力。尽管中国于2015年推出人民币跨境支付系统(CIPS)，俄罗斯也在努力建立类似系统，加密货币亦日益兴起，但俄罗斯石油公司(Rosneft)首席执行官伊戈尔•谢钦(Igor Sechin)仍将支付和兑换总成本“成倍增加”归因于缺乏可行的替代方案。对A7调查披露内容的回应，不应是因制裁存在缺陷而感到绝望，而应加倍努力堵住漏洞。"}]],"url":"https://audio.ftcn.net.cn/album/a_1790307335_8695.mp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