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6日至8日,北约在土耳其首都安卡拉举行了2026年度的北约峰会。在北约官方发布的总结性新闻稿当中,北约被定义成一个“可以做出成果”的国际组织。马克•吕特称,关于防务的投资正在增加,武器的能力正在提升,防务产业生产正在扩大。在北约成员国当中,加拿大与欧洲各国开始承担更多责任。
不过,在官方宣称的北约团结的氛围背后,北约阵营的利益要点正在分流。从数字方面来看,北约各国正在逐步向2035年前将国内生产总值的5%用于防务开支的目标推进。值得注意的是,各国在2025年,也就是特朗普就任美国总统后的这一年,开始大幅度增加国防预算支出。
而美国总统特朗普的发言,则再一次激化了美国与其他北约盟友之间的信任危机。
又一次反复无常的特朗普
自特朗普十年前第一次当选美国总统以来,他对北约一直持有怀疑负面态度,并坚称美国承担了过多的北约开支和责任。而在第二任期开始后,特朗普进一步开始对北约盟友提出了领土诉求,其中令局势最为紧张的,便是宣称要用经济能力吞并加拿大,以及不排除以武装力量占领格陵兰。
而在此次峰会当中,特朗普又一次展现了巨大的不可预测性:根据Politico的报道,虽然在公开场合上批评盟友,但在私下会议当中,特朗普与欧洲各国领导人的相处氛围相当融洽。然而,正当人们以为特朗普决心痛改前非,重新重视盟友的时候,他又在自己的发言中再次重申要占领格陵兰的诉求。
另一件令人意外的消息,则是特朗普同意乌克兰生产爱国者导弹。就在一年前,在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访问白宫时,特朗普还称泽连斯基“意图开启第三次世界大战”“手中已经无牌可打”并且不知道对美国感恩。诚然,在这一年的时间内,世界安全局势发生了变化,乌克兰并没有被击垮,而美国则进入了和伊朗之间时打时停的有限度战争状态。但这些变化,并不能解释特朗普为何在乌克兰问题上反复无常,并做出方向截然不同的政策调整。
或许在特朗普担任美国总统初期,人们还在试图理解或者解释特朗普的行为,但显然,特朗普的不可预测性和不连贯性将会持续。这些毫无征兆的变化,对于一个国际防务组织来说,极有可能带来巨大的风险。
无法避免的内部矛盾
“当特朗普提到征服格陵兰,攻击例如西班牙等等盟友,开启贸易战这些你原本不会同意的事情的时候,你坐在特朗普的身边,你对他(特朗普)的这些行为沉默不语,这样的举动影响你的自尊吗?”
这是北约秘书长马克•吕特在北约峰会结束后的新闻发布会上,被丹麦记者问到的问题。而面对这样的问题时,吕特选择了避重就轻的回应策略:他认为特朗普帮助了北约达成今天的成就。这样的回答显然在避免谈论分歧与矛盾。但是,美国以外的北约成员国开始增加国防支出的原因,恐怕并非因为特朗普一人的施压,而是在面对更加危险的世界时,一种更加符合自身利益的防务政策策略。
虽然吕特极力强调北约成员国之间的团结,但在面对格陵兰、乌克兰以及各国国防开支等一系列问题时,北约似乎开启了一种新的“双元模式”。
增加国防预算的欧洲各国与加拿大,实际上在为特朗普下一次与北约产生分歧的情况作出准备。在各国增加国防预算的同时,他们的采购对象则有意避开了美国。在7月6日,加拿大宣布选择与德国签署潜艇采购协议。在北约内部,防务问题当中的“去美国化”与本土化成为了各国努力的趋势。
如果说北约各国在特朗普第一个任期内采取的策略是拖延与等待,那么在特朗普第二个任期时,北约各国的策略则变成了加大国防预算,与摆脱对美依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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